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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清河县主（第2页）

在临近出嫁的时候，宋明善出了一趟府，去拜访了池柔。

池柔和裴丞一样是寒门贵子，裴丞是完全从寒门一路爬上来的，可池柔不一样，池柔祖上显赫过，到她父亲这一脉已经逐渐落魄，甚至连一般的世家都算不上。

这京城的氏族盘根错节，可能像卫家一样伫立百年的少之又少。池柔在入仕之前，只是家中的一个庶女，日子十分不易。

宋明善来得很突兀，池柔听到的时候也很意外，就在管家要回禀宋明善，让她离开的时候，池柔才道：“让她到外面等着吧。”

管家颔，派人把宋明善引了进来。

宋明善穿着天水碧的裙子，戴着两只珍珠耳铛，髻上的簪子也素雅，整个人如出水芙蓉，清丽又孱弱。

池柔一身檀褐色的常服，腰间系了宫绦，挽住一截细腰，瘦长的手指微微抬起，示意宋明善落座。

宋明善乖顺地颔，小奴捧来茶盏，池柔问：“我一般是不会见你的，你还没有资格，清河县主。”

宋明善从善如流地道：“可您还是许我进来了。”

池柔不置可否，嘴角带着一抹讽笑，问：“你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大人，我要成婚了。”

“所以呢？”

宋明善道：“我想大人能送我一句话，祝福我。”

池柔微微一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蓦地嗤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本官恭贺你？就连你父亲都不配跟我这样说话。”

宋明善望着她，目光灼灼，不知在看什么，“我猜您正在盘算怎么杀了我，在我来之前，你谋划了千千万万次。”

池柔扣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不过既然谢沉曜知道了，她知道也无可厚非，缓了好一会儿，池柔才回看她，“你就是死在我府上，陛下都不会多说什么，你父亲也不敢。”

“你怕的不是我父亲。”

“难道我怕你么？”

“当然不是。”宋明善轻呷了一口茶，“你怕的是谢沉曜。”

“你可真有意思，我见过这么多人，敢直呼谢沉曜名字的，你还是第一个。”池柔说，不过魏昌玉之前也喊过，带着咬牙切齿的恨，她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你要我的祝福有什么用？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还是以为我真的怕他？”池柔咄咄逼人地问，“他在我眼底也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臭男人罢了，我未必不敢和他对着干。”

“你不是不敢，只是不值当。”宋明善说，“你知道你有更好的前程，为了我，不必把你光明的前途赔上来，这得不偿失，而你是个聪明人。”

池柔的目光一颤，好似被宋明善一眼就看穿了，问：“他为什么要护着你？”

宋明善在池柔眼底，就像谢沉曜精心磨炼的一把刀。她原本以为谢沉曜喜欢上她了，可面对宋明善就要嫁人了，谢沉曜也无动于衷，好像她嫁给谁，他都无所谓一样。

可既然无所谓，为什么要一次次相助，害她一次次改变计划。

池柔没想到，宋明善来这一趟，当真就是为了求她一句祝福的话。可她要怎么祝福，怎么祝福卫入砚和别的女人？

到宋明善走的时候也没等到池柔的一句话，宋明善有些遗憾，却也没有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