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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皇表姐（第2页）

不知过了多久，池柔似乎觉得很没意思，她起身，掸了掸身上莫须有的灰，起身出去了，她的身材高挑，一身清瘦，走在阳春三月的风里，已经是高高在上的池大人了。

宋明善站在她身后，目送她远去，一层层的侍卫簇拥着她，半点瞧不见她朱红的衣角。

皇宫

“卫入砚？”魏暄嗤笑一声，心想怎么又是他，掷了手中的奏折，他将身子放松，靠在龙椅上，问：“谢大人整日操劳，怎么还有闲心担心他的婚事。”

谢沉曜跪在御前，稍稍压下眼底的情愫，说：“他是老师的独子，但因入过先帝后宫，实在不好婚配。臣求陛下垂怜老师一片苦心。”

给卫入砚赐婚？赐谁？魏暄讥诮，他的两个心腹大臣，一个刚刚为卫入砚求了官，一个就来给他求亲了，魏暄问：“你有人选？”

谢沉曜似乎早有准备，一次举了三四个出来，道：“靖安侯嫡女宋时莺是先烈遗孤，尚待字闺中；永康伯嫡女王知漪，也年纪相当；户部尚书的嫡长孙女……”

魏暄一时没有说话，似乎想到了他那早死的皇表姐，或是想到了另一个人，他一时沉默了，问道：“谢卿整日操劳旁人的婚事，可自己也没有娶妻，心底是否有忘不掉的人？”

谢沉曜一噎，答道：“臣一心，为大魏兢兢业业，不耽于情爱，并无心爱之人。”

“谢卿骗朕。”魏暄道，不知怎么地，竟然提起了那个一直忌讳提起的皇表姐，说：“谢卿，裴丞和皇表姐是真心相爱的吗？”

大殿之上，谢沉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这是第一次，他似乎连说谎都很难编一个像样的借口。

魏暄道：“大抵是爱的吧，那么多年的情意了，裴丞永远站在表姐身边，即使表姐是在与百官对抗，与整个天下对抗，裴丞也没有退缩半分。”

谢沉曜避而不答，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还请陛下，尽快赐婚卫入砚。”

魏暄颔，算是应承了下来。

等谢沉曜走后，魏暄才稍稍攒眉，问：“池柔呢？”

内侍监连忙道：“池大人下朝后就去靖安侯府了，听说是想去见见宋家六姑娘。”

“方才谢沉曜说得是靖安侯府的哪个姑娘？”魏暄也就记得依稀提了一嘴靖安侯府，但说得是哪个姑娘他自然不知道。

内侍监又禀告道：“谢大人说的是靖安侯府大房的嫡出姑娘宋时莺，池大人去见的是靖安侯的庶女宋明善。”

“庶女啊……”魏暄漫不经心地道。

“庶女好啊，他娶得太好，岂不是对不起朕那早逝的皇表姐？”魏暄讥诮道，让内侍监研墨。

魏暄靠在龙椅上，看着摞起来的层层叠叠的奏折，半响无话，他只见过卫入砚一次，在皇表姐的丧事尘埃落定，尚宫来请示如何安置他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并不关心一个没有被临幸过的宫人怎么处置，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去看身侧的人，见她无话，他才缓缓道：“按旧制……”

“陛下！”她打断他，急躁的声音缓了几分，似乎责怪自己的鲁莽，她平息了一瞬，克制下来，道：“陛下，他是卫辅的独子，请您给他个恩典。”

“他还未及冠，请您给他个恩典。”

当时的魏暄还不明白她为何额头渗出冷汗，腿脚软，她的声音是微微颤抖的，她在害怕。

魏暄看不懂，他只是微微颔。

后来世人都以为卫入砚是被谢沉曜费尽心思捞出来的，其实不然，早在他之前，就已经有人求过他了。

魏暄信她，于是见了卫入砚一面。

那时的卫入砚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眼底没有多余的情愫，魏暄侧目去看池柔，池柔立在他身侧，仿佛一个旁观者。

她的态度漠然，看卫入砚的目光像看一颗树，她一句话都没有，好像方才跪下的人不是她。

就在这时，内侍监禀告道：“陛下，池大人觐见。”

被一句话拉回长久的思绪，魏暄把玩着宫绦上坠着的玉佩，掷下二字，“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