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骑到郊外,城里楼房的喧嚣渐渐被甩在身后。
路边不再是整齐的院墙,零零散散分布着几个小平房,每个房屋之间隔得很远。
路旁长着野生的杂草,偶尔能听见几声鸡鸭的鸣叫。土路不算平整,车轮碾过碎石,轻微颠簸。
沈长庚轻车熟路载着媳妇停在一处院落门前。
院墙是土坯混着红砖砌起来的,不算高,两扇老旧的木板院门虚掩着。
沈长庚支好自行车,擡手敲了敲那扇木板房门。
院内很快传来脚步声。
「来了,来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老崔一路小跑过来开门。
老崔身上还系着围裙,袖口挽到胳膊肘,手上还沾着点点面粉,一看方才正在厨房里忙活。
看见门外站着的沈长庚和他媳妇,老崔顿时喜笑颜开,脸上褶子都笑皱了。
目光落到姜梧攸身上,见她一身打扮干干净净,模样温顺乖巧,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便觉得这是性子文静的姑娘。
老崔心里暗暗犯起嘀咕,这么俊俏的女娃,怎么就看上沈长庚这个臭脾气的家伙。
沈长庚他了解,平日里心情不爽了连爸妈都能呛两句。
就是太清楚长庚那股子倔强的性子,老崔心里暗自盼望,这俊俏的女娃可千万别是个软性子,不然以后怕是真没人能劝得住长庚。
「哎呀,这就是你媳妇吧,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之前你一直说媳妇多美多好我还不信,今天一见到真人我信了。」
听见老崔这番夸赞,姜梧攸脸上没有半分姑娘家的扭捏害羞,大大方方的接受了。
「崔叔您好,我叫姜梧攸。」
「你好你好!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还以为路上要耽搁一阵子。快进来,别站在门外。」
老崔引着她往屋里走。
一旁的沈长庚见状故意出声:「老崔,那我呢?就不管我了?」
老崔回头瞥他一眼,「你?你都不知道往我这儿跑多少次了,还好意思把自己当客人?别杵在那儿,赶紧去厨房端菜出来。」
沈长庚挠了挠头,认命去厨房把菜端出来。
姜梧攸站在一旁,看见他吃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
「来,梧攸,进屋坐,不用管他,他知道在哪的,每次来吃饭不用我喊都自己自觉的去拿碗筷了。」
姜梧攸跟在老崔身旁,慢慢打量起这座小院。
不大的院子,墙角辟出一小块菜地,种着青菜和小葱,屋檐下挂着串晒干的红辣椒。靠院墙边上堆着一墙码整整齐齐的柴火。
处处都和城里楼房的模样全然不同。
郊外的小院,倒别有一番安逸、岁月静好的滋味。
姜梧攸转头,笑着开口说道:「崔叔,你这院子收拾得真好。」
「哪里哪里,就是个普通农家小院罢了。这房子是祖上传下来的,传到我手上,就简单修缮修缮,勉强能住人。」
他伸手指了指屋檐与院墙,眼底带着几分对老宅子的念旧。
「年头久了,时不时就要补补墙、换换瓦,凑合过日子。比不上城里那些光鲜的楼房,胜在地方宽敞,种点菜,堆点柴火都方便。」
姜梧攸点了点头,深有感触。
「城里楼房也就外头看着光鲜亮丽,屋子里面其实窄得很。不少人家兄弟多,好几口人挤在一间屋子里,转个身都局促,哪里有这里这般敞亮自在。」
老崔十分认同,「那可不是,不少人都劝我,把这老房子连同家里的地皮一并卖掉,拿着钱进城买套楼房养老。我瞧不上,觉得还是自家这小院住着更香。」
两人正闲谈间,卧室里忽然传来一道虚弱沙哑的声音。
「老崔,是长庚媳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