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言淡然视之,他知道瞒不了多久,本欲等大家情绪稳定后再将此事开诚布公。既然苏云烟问了,他决定和盘托出。
“你们随我来!”冷傲言神情严肃地领着几人来到书房。
冷傲言心中感慨万千,也是在这个书房,他从时父口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水晶之恋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默默地走上前去,紧紧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温暖和力量。
冷傲言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
随后,冷傲言向几人说明了他和时父的真实身份,以及当年时父等人被追杀的前因后果。
除了水晶之恋,其他三人听完都大为震惊,唰的一下全体起立,他们没想到冷傲言竟有如此离奇的身世。
只有水晶之恋像个没事人一样,反倒被他们的反应吓了一跳,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用说,她早已知道内情。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竹马兄弟终究比不过人家夫妻情深。
凌非鸣第一个跳出来抱怨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连我也瞒着。”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是为了……”
冷傲言刚想解释,就被凌非鸣打断:“你别拿为我好当借口,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我就跟你绝交。”
凌非鸣气呼呼地说着,身为兄弟,当然要一起面对未知的危险。可以不同甘,但一定要共苦。
听着他恶劣的语气,冷傲言的心里却暖洋洋的。有这样的兄弟,此生无憾。
“好,下不为例!”
“这还差不多!”凌非鸣的怒气转瞬即消,不再言语。
苏云烟与陆初璟面色凝重,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对于这姐弟二人,冷傲言深感内疚与亏欠,苏云烟的父母终究是被卷入这场灾难才失去生命。他脚步沉重地走到苏云烟和陆初璟面前,语气中充满了深深的歉意。
“当年你的父母无端卷入这场劫难,不幸丧失性命。让襁褓中的你们失去了亲人的关爱与庇护,给幼小的心灵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创伤,我深感痛惜与罪责。
如今上辈人已经故去,身为后辈我无法逃避责任。我站在这里,不敢奢望你们的原谅,你们若要泄,或打或骂,我都愿意承受,绝无怨言。”
说完,冷傲言谦卑地弯下他那引以为傲的腰杆,静待惩罚。
屈膝折腰的冷傲言,卑微到了尘埃里,水晶之恋心里很不是滋味,更担心他真的会受到伤害,立刻抬脚就要过去。
“义妹别去,”凌非鸣快一步拦住她,小声说:“这事我们不能插手,必须让他们自己面对,消除心中的隔阂,我们应该相信他们。”
水晶之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迟疑了一下还是把脚收了回来。
苏云烟眼含热泪,攥紧拳头,想到父母的惨死,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陆初璟也为舅舅舅妈的死感到愤怒和遗憾,但他很理智,知道其中的原因不能完全归咎于冷傲言。
他叹息一声,默默地退到一边。
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云烟身上,希望她能想通,千万不要把怒火泄在冷傲言身上。
终于,苏云烟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似乎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全身也放松了下来。
虽然她为双亲的死感到悲痛和愤恨,但她非常钦佩双亲的所作所为。
习武之人,强身健体尚在其次,行走江湖,锄强扶弱方为己任。倘若她自己遇到此类事情,亦断不会袖手旁观。
且说她父母仗义出手,本就是心甘情愿。
何况当年他尚不知身在何处,如何能怪罪于他呢。
时家二老将他俩养大,也算是弥补偿还了。
苏云烟回过神来,她的眼眸沉静如水,没有怒气没有责怪,同是天涯沦落人,他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理应相互怜惜,同舟共济才是。
一直保持着鞠躬姿势的冷傲言,久久未得任何回应,以为是自己的诚意不够,咬了咬嘴唇,决定展现最大的诚意。
只见他直起身来,面色肃然,右手提起衣摆,左腿一弯,当场就要下跪。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能做到如此,实非易事。
众人没想到他会有如此举动,皆未反应过来。
幸亏苏云烟眼疾手快,连忙制止道:“妹夫这是何意?”
冷傲言一脸肃穆:“当年之事,令尊令堂双双遇难,我虽未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于公于私,我都应该谢罪报恩。”
苏云烟再次阻止了他,摇摇头:“当年是我父母自己的选择,他们救的是义父义母,并未对公主和你施恩,所以你不必如此。”
“多谢!”冷傲言抱拳施礼道,见她已然释怀,自己便也不再执着于此。
听话听音,水晶之恋心想她如今是时家的女儿,苏云烟的父母是为救爹娘而死,那她是否应该向苏云烟致谢。
略作思索,水晶之恋移步至苏云烟面前,一言不,直接躬身一拜,身体弯曲致折叠,以此显示诚意。
苏云烟大惊失色,急忙将她扶起,疑惑地问道:“你这是闹的哪一出?”
水晶之恋答道:“你父母为救我爹娘而亡,我理应拜谢。”
苏云烟没好气道:“你莫要添乱,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