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村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家家户户点亮了油灯;
微弱的灯光透过窗欞,洒在青石板路上。
沈金炳靠在床上,床头放着一块桂花糕,是老奶奶给他留的。
他闻着桂花糕的香味,听着窗外的虫鸣声,他微微闭眼……
眼前,依旧是老桂树,依旧是老奶奶,依旧是香甜的桂花糕;
还有村子里的鸡鸣声、犬吠声,还有伙伴们的嬉笑声……
“你小时候,不住在云顶宗里?”
薑婕的指尖微微动了动,她淡漠的声音却是很轻的传来。
或许在她看来,沈金炳是云顶宗弟子,又是沈苍的儿子,小时候理应在宗内长大。
但她又怎会不知,不过只是说着话时,有些不走心而已。
因为提到“小时候”这三个字,不由得让她想起那些回忆,血淋淋的回忆。
“不住。”
沈金炳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我是私生子,小时候我娘还没把我带回去,我只能跟着我娘,在很远的深山小院子里生活。”
他说得很平淡,没有太多的抱怨,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薑婕沉默了两秒,低声道:
“抱歉。”
她很少主动打探别人的过往,此刻提起,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没事,都过去了。”
沈金炳笑了笑,语气释然,
“我娘很疼我,从不舍得让我受委屈,每天都会给我做我爱吃的桂花糕,晚上就坐在院子里,给我讲修仙界的故事。”
“桂花糕?”
薑婕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好奇,
“很好吃吗?”她从未吃过这种东西,甚至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嗯,很好吃。”
沈金炳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我娘做的桂花糕,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可惜,后来我娘走了,我就再也没吃过那样的桂花糕了。”
薑婕看着他眼底的怀念与落寞,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道:
“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吃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说出这样一句简单的话。
“但愿吧。”
沈金炳笑了笑,收回目光,看向薑婕,语气轻柔,
“聊了这么多我的事,说说你吧,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他很好奇,这个清冷疏离、身世神秘的女子,小时候会有怎样的过往。
薑婕的身形微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与冰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实过往,只能快速在心里编造一段平淡的经历,轻声道:
“我小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就跟着家里人,在一个小村子里长大。”
“小村子?”
沈金炳微微挑眉,追问着,
“什么样的小村子?家里人对你好吗?”
他能感觉到,薑婕似乎在刻意隱瞒什么,却没有点破,只是顺着她的话,轻轻追问。
或许他早不该提起,就在昨天白日;他提起薑婕的过去,还在薑婕脸上看到剧烈的情绪变化。
可不知为何,他却又在此刻追问起来……
薑婕说着,微微侧目,她眉眼中的深邃,是对沈金炳悄然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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