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蓝忘机在卯时准时醒来。长年养成的习惯让他总在这个时刻自然清醒,但如今醒来后的光景与从前大不相同——他的怀里多了个温热的身体。
魏无羡整个人像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臂弯,一条腿还大大咧咧地跨在他腰间。
蓝忘机唇角微扬,垂眸凝视爱人的睡颜。晨光透过纱窗在魏无羡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
蓝忘机轻轻吻了上去,感受到怀中人无意识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魏婴。”他低声唤道,手指穿过对方散落的黑发,“该起了。”
“嗯。。。。。。”魏无羡含糊地应着,眼睛却闭得更紧,反而把脸埋进蓝忘机胸口,“二哥哥。。。。。。再睡会儿。。。。。。”
这样赖床的场景几乎每日上演。
蓝忘机早已摸索出应对之策,他轻巧地抽出手臂,在魏无羡不满的嘟囔声中披衣起身。
不过片刻,静室里便飘起食物香气——这是昨日特意吩咐大膳房准备的。
果然,床榻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魏无羡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起来,鼻尖微动:“好香!”
蓝忘机端着食案回身,看见爱人睡眼惺忪却馋虫大动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走到榻边,将食物放在案几上,伸手替魏无羡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晨露寒凉。”
“我才不怕呢。再说了,有二哥哥在,怎么会冷。”魏无羡笑嘻嘻地凑上来,在蓝忘机唇上啄了一下,“早安吻换美食,这买卖划算!”
蓝忘机帮他穿戴整齐,等他洗漱完毕回来,发现蓝忘机已经布好饭菜,正用灵力将温度控制在最適口的程度。
晨光透过窗欞洒在那人素白的衣袍上,宛如謫仙。魏无羡心头一热,突然从背后抱住蓝忘机的腰。
“怎么了?"蓝忘机放下汤匙,复上腰间的手。
“二哥哥。。。”魏无羡把脸贴在他背上,“能天天这样和你一起吃早饭,真好。”
蓝忘机转身将他拥入怀中,两人在晨光里交换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用过早膳,二人来到静室前的桃树下。晚春时节,粉红的桃花已谢了大半,青翠的叶片间藏着指头大的小桃子。
蓝忘机取出忘机琴置于石案,魏无羡便很自然地倚坐在他身侧,从空间中唤出陈情。
琴音如清泉流淌,笛声似游鱼穿梭其间。这是他们独创的忘羡新调,比少年时那首更加缠绵婉转。
吹到动情处,魏无羡索性将脑袋靠在蓝忘机肩上,感受到对方调整了坐姿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魏无羡忽然玩心大起,指尖凝出一张符咒轻轻一抖,霎时幻化出数十只金色灵蝶,绕着蓝忘机翩翩飞舞。
在纷飞的蝶影中,他看见道侣向来清冷的眼眸里盛满纵容的笑意。
“二哥哥,你猜这些蝴蝶最喜欢停在哪里?”魏无羡歪着头笑问。
蓝忘机伸手去接一只飞到眼前的灵蝶,那灵蝶却缓缓凑到他唇边,如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让人酥痒难耐,最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蓝忘机眸色微动,忽然起身,在魏无羡惊讶的目光中将人打横抱起,惊得周围灵蝶四散飞起。
“喂!蓝忘机!光天化日的——”
“回屋里。”蓝忘机面不改色,耳尖却泛起薄红。
魏无羡在他怀里笑得发抖,趁机偷亲了一下那滚烫的耳垂:“含光君这些年真是长进了,以前的清心寡欲全是骗人的……”
蓝忘机脚步一顿,低头看他:“是你先招惹。”
“谁招惹你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兽性大发!”魏无羡抬眸瞪他,眼神却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看得蓝忘机呼吸急促。
最后他们也没真回静室,直接布下几道结界,在桃树下闹作一团。
魏无羡的符咒失了控制,引得满树桃花簌簌飘落,恍若飞雪。蓝忘机捉住他作乱的手腕按在草地上,两人发间都沾了粉红的花瓣。
最后的最后,魏无羡后悔了……
“投降投降!”魏无羡笑着讨饶,却在蓝忘机鬆劲的瞬间反扑成功,跨坐在他腰间得意洋洋,“兵不厌诈,含光君还是太嫩了点。。。。。。唔!”
未尽的话语被突如其来的吻封住。这个吻温柔又缠绵,魏无羡渐渐软了腰肢,伏在蓝忘机胸口喘息。
他们就这样在桃树下相拥,直到日头西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