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迟恐生变。既然已有答案,我等便不必再耽搁了。”
真君言罢,率先转身迈步出了祠堂。
李玉晨将张枕云的牌位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稽首一礼后,便跟上了真君。
“真君且慢,先回上清正一宫看看。”
真君微微颔首,随后抬手唤出祥云,载着三人腾云升空,朝着上清正一宫的方向而去。
道观上空一般是不允许飞驰而过的,否则便是对三清祖师不敬。
但此刻时间紧迫,李玉晨便没有再遵循礼数,任由真君操控着祥云穿过了福地门,往东殿的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工夫,三人便落在了东殿的院落之中,却发现院中已空无一人。
真君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众人的踪迹。
“看来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随后三人再度腾云,摸着夜色,朝着黄河的方向一路东去。
此番赶路不比先前,真君将祥云催得极快,风火轮上的哪吒反倒嫌祥云慢了,自己先蹿出去老远,又折回来催道:“二哥,你这云不行啊,还没我风火轮跑得快!”
真君淡淡喊道:“那你驮着我和开元子。”
哪吒看了看真君的身量,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嘿嘿一笑,老老实实跟在了祥云左侧。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黄河在下方拐了一个大弯,浑黄的河水被两岸石壁夹峙,奔涌咆哮,声震数里。
河岸北侧,果然有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势陡峭,如剑倒悬,高约百丈,周围再无第二座山头与它相依。
“应该是那里!”李玉晨站在云头,遥指孤峰。
真君驾着祥云在峰顶上空盘旋了一周,发现了一簇虬枝盘结、浓荫如盖的古松,便立刻收了云头,缓缓落了下去。
三人脚踏实地,环顾四周,见那松柏半掩之间,果然有一条碎石小径蜿蜒向内,小径尽头,隐约可见一道低矮的院墙和两扇木门。
“是这里吗?”哪吒指着前方回头喊道。
就在此时,木门“吱呀”一声自内被人推开。
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道童探出了半个脑袋,一双黑亮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落在了三人的身上,竟无半分惊讶之色,咧嘴一笑,脆生生道:“三位仙长来啦?师父说你们该到了,让弟子请三位进去呢。”
李玉晨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哪吒瞪大了眼睛,看看小道童,又看看真君,再看看李玉晨,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出话来。
真君那双一贯冷傲的眼眸里也闪过一丝异色,低声传音李玉晨。
“此子知晓我等要来?”
李玉晨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情。
他蹲下身来,稽首问道:“福生无量天尊,小道长,你师父是谁?”
小道童并未稽首回礼,而是歪着脑袋答道:“师父……师父就是师父呀。”
听到他的回答,三人心中皆是疑惑非常。
未等细想,那小道童已经侧身让开了门。
“三位快进来吧,师父在里头等着呢。”
三人对视一眼,真君微微颔首之后,李玉晨便当先跨过了门槛,哪吒紧随其后,真君最后入内。
观内小院不大,三间青瓦屋舍呈品字形排开,院中一方小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老槐,树干粗壮,树冠如伞,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
树下摆着一张旧石桌,四只石鼓凳,桌上搁着一套粗陶茶具,茶水尚温。
李玉晨三人刚走到石桌旁,还未看见观中主人,便听得正屋里头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笑意。
“真君、元帅、开元子,你们可算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