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开盘数据开始跳动。绿色的数字瞬间转成刺眼的红色。
百分之四十四。首日顶格涨停。
红色的折线像一根烧红的钢钉。死死扎在屏幕最上方。
交易大厅里死寂了一秒。
「轰!」
声浪炸开。几百个交易员和散户全站了起来。皮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
红姐手里的铜锣鼓槌掉在红毯上。
发出一声发闷的撞击声。
她双腿发软。身子往旁边一歪。
苏阳伸出左手。一把托住她的手肘。
西装布料摩擦。
「站稳。」苏阳声音平淡。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红姐大口喘着气。肺里像拉破的风箱。
她盯着大屏幕上的数字。眼眶通红。
千亿。
从一个几十平米的出租屋工作室。到现在敲钟上市的千亿巨头。
全靠这半年,苏阳手里那批被业界笑话的「破铜烂铁」。
三个月前。
那部投资只有五百万的网剧《暗夜追凶》上线。
没钱买开屏广告。海报就挂在视频网站最底下的角落里。
男一号就是那个在横店泥水里演死尸的断眉群演。
深夜。一个大学生窝在宿舍的被窝里。
无聊点开了第一集。
屏幕上。断眉男人穿着一件沾满油污的屠夫皮裙。
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剔骨刀。
「咔嚓。」刀刃剁开筒子骨。骨髓溅在男人的脸颊上。
男人没擦。
他转过头。看着镜头。
眼神死寂。像一口枯井。嘴角带着一丝神经质的抽动。
大学生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冷气。汗毛根根倒立。
手机没拿稳。砸在鼻梁上。生疼。
他连夜发了条朋友圈。
「这特么是网剧?这男主的眼神能直接拉出去吃花生米!」
口碑像野火烧荒。
第二天。热搜前十全被这部网剧霸占。
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断眉群演。一夜之间涨粉八百万。
剧本的神级反转。加上群演那种摸爬滚打出来的真实粗糙感。
直接把同期那些磨皮过度的偶像剧。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另一边。魔都的地下酒吧。
那四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地下乐队。
主唱站在一个破木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