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燕京三环外。星辰娱乐大厦。
这是苏阳刚全款盘下来的一栋十二层独立写字楼。外墙全是深蓝色的玻璃幕墙。
顶层。总裁办公室。
空气里还飘着新地毯的化纤味和淡淡的除甲醛喷雾味道。有点刺鼻。
阳光通过落地窗砸进来。照亮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苏阳坐在黑色的真皮老板椅里。
身上穿着件灰色的纯棉卫衣。袖口卷到小臂。
手里捏着个金属魔方。手指拨动色块,咔咔转动。
门外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
「哒哒哒。」又急又重。踩在地砖上回音很响。
红姐没有敲门。直接推开玻璃双开门。
门轴没上油,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她脸色发灰。眼袋浮肿。厚厚的粉底都没遮住眼角的乌青。
显然是昨晚熬了个通宵盘点公司资产。
红姐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手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文档夹。全是用硬纸板夹好的艺人数据。
「砰。」
数据重重砸在桌面上。
震得旁边的金属笔筒晃了两下。几支原子笔撞在一起。
「阳阳。」红姐嗓音沙哑。像吞了一把沙子。咳嗽了两声。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身子往前一瘫。后背靠在皮椅背上。
「公司框架搭好了。院线发行执照也办下来了。」
红姐揉着发酸的眉心。指甲在额头上刮出两道红印。
「咱们现在家大业大。但有个致命的问题。」
她指着那堆数据。纸页在空调风中哗啦作响。
「咱们旗下。连个能抗剧的艺人都没有。」
红姐愁眉苦脸。大口喘着气。
「别的公司全是顶流小鲜肉撑门面。咱们这就签了几个跑龙套的虾米。」
「接下来准备开的新戏,还有那些综艺资源。总不能全让你一个人上吧?你还不累死。」
苏阳停下手里的魔方。
色块还没拼齐。他随手把魔方扔在桌面上。
金属块砸着红木桌面,当啷一响。
他没接红姐的话。
双手按着办公桌边缘。腰部发力。
苏阳转过办公椅。椅轮碾压地毯,发出沉闷的咕噜声。
他面对着宽大的电脑屏幕。
伸手按下主机电源。机箱风扇发出呼呼的启动声。蓝色的指示灯亮起。
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