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铮指着苏阳的鼻子吼出那句威胁。唾沫星子喷在冷空气里。
细碎的水珠砸在苏阳的侧脸上。有点凉。
苏阳没躲。也没擡手去擦。
他扯了下左边嘴角。露出一颗白牙。
「资本?」苏阳吐出这两个字。
他伸手摸向休闲西装的内兜。
布料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掏出那部屏幕带裂纹的旧手机。
大拇指按在屏幕上。指纹解锁。
苏阳点开招。
页面加载转了两圈。跳出纯红色的底色界面。
他把手机屏幕翻转。直接怼到徐铮那张涨紫的大脸前面。
屏幕的冷光打在徐铮光溜溜的脑门上。泛着一层青白色的油光。
「数数。」苏阳声音平淡。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徐铮下意识地低下头。
目光落在那串黑色的数字上。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徐铮的嘴唇哆嗦起来。牙齿打着战。发出得得的细碎声响。
那是一串长得让人头晕眼花的数字。
开头是个「二」。后面跟着一大堆零。
二十多亿。活期现金余额。这还没算后续未结的海外票房分帐。
徐铮觉得呼吸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
胸口像压了一块几百斤重的水泥板。闷得发疼。
在内娱,市值百亿的公司多得是。纸面富贵。
但能随时掏出二十亿流动现金的。连那些头部大厂都得咬咬牙。
苏阳把手机收回来。塞回口袋。
「封死我?」他看着瘫在沙发上的徐铮。
「徐导,你太久没下基层了。不知道现在的黄历早就翻篇了。」
苏阳站起身。黑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发出一丝声音。
「想拿资本压我?我自己就是最大的资本。」
他越过徐铮那张灰败的脸。
大步走向宴会厅正前方的水晶主席台。
大厅里依旧喧闹。大佬们端着香槟,互相敬酒。
空气里飘着波尔多红酒的发酵味和香水味。闷热。
苏阳的步子迈得很大。
西装外套的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旁边的落地花篮。
有人注意到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交谈声渐渐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