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推开办公室的门。门轴轻响。手里那张统计单被手汗捏出了一层湿痕。
纸张软塌塌地垂着。边缘卷了边。
她停在玻璃茶几前。高跟鞋踩到一块丢在地毯上的硬纸板。
脚踝一歪。她踉跄了半步。手死死撑住大理石桌面才站稳。
苏阳靠在布艺沙发上。手里拿着黑色的游戏手柄。
电视屏幕里的赛车正撞在护栏上。火花四溅。音箱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多少。」苏阳没回头。大拇指搓着塑料摇杆。
红姐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白衬衫的领口有些发紧。她伸手用力扯开了一颗扣子。塑料扣子崩开发出啪的一响。
「六十亿。」红姐嗓音劈叉,报出最终数字。
尾音破成两截。像漏风的旧风箱。
苏阳大拇指一顿。游戏里的赛车直接翻出赛道。
屏幕暗下。跳出红色的失败字样。
他松开手。手柄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红姐把那张湿漉漉的A4纸拍在桌面上。
「总票房六十亿四千万。」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喉管发紧。
「超了。超越了影史所有记录,登顶蓝星票房总冠军。」
苏阳盯着那张纸。右下角盖着专资办的红章。
他摸了摸下巴。短胡茬有些扎手。
六十亿。
「扣掉院线分帐和专项税。」红姐双手撑着桌沿。指节泛白。
她盯着苏阳的眼睛。眼底布满熬夜的红血丝。
「苏阳作为唯一投资人,分帐利润高达二十多亿。」
二十多亿。现金。
苏阳端起茶几上的半罐可乐。仰头灌了一口。
可乐没气了。糖水滑进喉咙,有些发腻。
「交税吧。找老陈盯紧点,一分钱别漏。」他放下铝罐。当啷一响。
外面办公区。
爆发出掀翻屋顶的尖叫声。
前台小姑娘把一叠废纸洒向半空。纸片像雪花一样落了满地。
宣发主管抱住旁边的男同事。哭得眼泪鼻涕全蹭在对方的蓝衬衫上。
十分钟后。国家电影局官网挂出了红底金字的喜报。
星辰工作室官微同步转发。
配文就四个字:「感谢大家。」
微博服务器卡了五分钟。
转圈的加载图标死死钉在屏幕中央。
恢复刷新后。热搜榜直接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