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靠在老板椅里。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一滴水光。
看着红姐往箱子里塞各种衣服和护肤品。
「去几天?」他问。
「看秀。拍全球大片。接受外媒专访。至少一周。」
红姐把一瓶发胶塞进角落。用力压了压。
她擡起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机票订好了。今晚十一点。头等舱直飞巴黎。」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这次是时装周。全世界的媒体都在盯着。你给我收起那套懒散的做派。」
「到了巴黎。别给我穿人字拖出门。听见没?」
苏阳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
金属钥匙扣碰撞。发出当啷的响声。
「知道了。我回家拿两件换洗内衣。」
他往外走。黑胶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深夜。首都国际机场。
VIP信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冷气呼呼地吹。
苏阳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拉链拉到顶。
兜帽盖住脑袋。脸上戴着个黑口罩。
红姐带着两个助理跟在后面。
拖着三个巨大的行李箱。轮子碾过大理石地面。轰隆隆直响。
登机。落座。
头等舱的座椅宽大舒适。
苏阳调低座椅。扯过一条灰色的羊毛毯子盖在身上。
毯子上有股淡淡的干洗剂味道。
他闭上眼睛。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飞机在跑道上加速。猛地拉升。
失重感传来。胃里微微有些发酸。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机舱里灯光暗下。苏阳睡得昏天黑地。
中间只醒了一次。喝了半杯温水。又继续睡。
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
飞机轮胎砸在跑道上。剧烈颠簸了一下。
机身摇晃。发出沉闷的橡胶摩擦声。
苏阳睁开眼。摘下眼罩。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空。下着小雨。
玻璃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雨滴。被风吹出一道道斜斜的水痕。
机场信道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和甜腻的香水味。
老外拖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皮鞋敲击着瓷砖。
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地勤人员在用法语交谈。声音急促。
Dior总部派来的接待团队早就等在VIP出口。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高大保镖。戴著白手套。
看到苏阳一行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