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太软,跟那种争风吃醋的宫斗剧一样。」
「要么就是干吼。没灵魂。」
张导擡起头。通红的双眼盯着苏阳。
「这剧太厚重。这朝堂的权谋,这天下的苍凉。一般的歌根本压不住场子。」
「缺了魂啊!」
张导搓着头发,把本就稀疏的头发揉得像个鸡窝。
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剧拍得再好,没有一首震慑人心的主题曲定调,这戏就缺了一口长气。
他愁得好几天没合眼了。
苏阳靠在帐篷的铁管支架上。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冰凉。
他擡起手,用大拇指抹掉额头上的那块奶油。
随意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就这点事?」苏阳声音平淡。
像是在说中午吃什么盒饭一样轻松。
张导愣住了。擡起头,满脸错愕。
苏阳把手伸进玄色长袍宽大的袖兜里。
早在半个月前,他看粗剪样片的时候,就猜到这戏的主题曲不好搞。
脑海里的系统,早就发了奖励任务的礼包。
手指在袖兜里摸索。
触碰到一块冰凉的长方形金属。
他掏出来。
一个银白色的金属U盘。
苏阳走上前两步。
「啪。」
U盘被他重重拍在张导面前的折叠桌上。
在昏暗的帐篷里反着一点微光。
「原声带。连词带曲。编曲也做好了。」
苏阳指了指U盘。
「一共两首。片头曲《天下》。片尾曲《左手指月》。」
张导呆呆地看着桌上的U盘。
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你……你什么时候写的?」他声音有些发抖。
这三个月,苏阳天天在泥水里滚,在威亚上吊。
连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哪来的精力写歌?还连编曲都做好了?
「上厕所的时候瞎哼哼的。」苏阳随口扯了个淡。
他直起身。拉紧了身上的长袍领口。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有点冻人。
「听听看。不行我再改。」
张导像抓救命稻草一样。
一把抓起桌上的U盘。手直哆嗦。
动作因为急躁显得有些笨拙。
他把U盘插进旁边那台外星人笔记本的USB接口里。
「叮咚。」电脑发出读取提示音。
双手扣在脑袋上。压住耳朵。
食指在触摸板上快速滑动。点开U盘里的音频文档。
双击播放。
第一首。《天下》。
帐篷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发电机单调的嗡嗡声。
张导半信半疑地把U盘插进电脑。带上监听耳机,按下播放键。前奏刚响十秒,张导猛地扯下耳机,倒抽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