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红姐急促的声音。嗓门大得震耳朵。
苏阳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田。
女孩根本没回屋。她端着个空玻璃杯。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
脚趾局促地抠着木板缝隙。海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苏阳笑了笑:「就现在吧。」
红姐在电话那头愣住了。呼吸停了半秒。
「你来真的?现在?」
苏阳没回话。大拇指按下红色的挂断键。
手机屏幕变黑。玻璃表面印着几道指纹。
他转过头。冲着门框边的人招了招手。
「过来。」
小田愣了一下。脚底在木板上蹭了两下。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走下台阶。站到苏阳跟前。海风吹起她的卫衣抽绳。打在苏阳的膝盖上。
苏阳举起那部旧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拉。点开相机。切换到前置镜头。
屏幕亮起白光。照亮了两人在黑夜里的脸。
没有打光板。没有反光伞。
背景是黑漆漆的夜空和几点模糊的星光。
小田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素颜。眼睛还有点红。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慌了。赶紧伸手去捂脸。
「别拍。我连粉底都没打。」声音发急。带着点没底气的软糯。
苏阳左手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骨节分明的大手包住她纤细的骨头。
拉下来。扣在自己大腿上。
「这样挺好。顺眼。」
他身子往小田那边靠了靠。
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隔着薄薄的布料。体温互相传递。
苏阳看着镜头。嘴角往上一挑。露出一颗虎牙。
小田还没反应过来。大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张。
大拇指按下白色的快门键。
「咔嚓。」
快门声在海浪声中并不起眼。
画面定格。
苏阳松开手。。
黄色的加载页面一闪而过。
他点开新建动态。
把刚拍的那张没经过任何修饰的生图选了上去。
手指在九宫格键盘上敲击。
输入了三个字。
「我家的。」
后面跟了一个艾特符号。输入田小田的名字。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矫情的恋爱宣言。
简单。粗暴。占有欲十足。
「拿手机。」苏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小田的腰。
小田哆嗦了一下。
赶紧从卫衣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指纹解锁。手汗太多,解了两次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