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尖叫着推开玻璃门。
手里的结算单重重拍在苏阳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
「三十亿!」
她嗓音劈了岔。尾音破得像扯烂的布条。
几张薄薄的A4纸在桌面上震颤。边缘翘起。
纸页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红姐双手死死撑着桌沿。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脸颊上泛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额头的汗水把刘海黏在了一起。
苏阳靠在老板椅上。
手里正拿着个指甲刀剪指甲。「咔哒」一声。
一段半月形的碎指甲弹飞出去。落在地毯上。
他放下指甲刀。把大理石桌上的那份结算单拉到面前。
上面盖着国家电影专资办的红色公章。
总票房元。
苏阳的视线顺着数字往下扫。直接看向片方分帐那一栏。
院线拿走大头。扣掉税款和专项基金。
打进工作室对公帐户的净利润。
十一亿四千万。
苏阳摸了摸下巴上刚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端起手边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
冰块在口腔里化开。苦涩的咖啡液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老舅那三千万。翻了快四十倍。」
苏阳把玻璃杯磕在桌面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这买卖。比抢银行来钱快多了。」
红姐脚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对面的真皮转椅里。
转椅发出嘎吱的挤压声。
她扯开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透进一点凉风。
「这哪是抢银行。这是拿麻袋接天上掉下来的金条。」
红姐的声音还在抖。
「三千万的成本。三十亿的票房。这投资回报率,把华语影史的记录底裤都扒了。」
「你现在不是大魔王了。圈里那帮人,现在私底下管你叫财神爷。」
消息长了翅膀。
短短半个小时。这份票房结算单的复印件,出现在了各大影视公司老板的办公桌上。
燕京。某大型传媒集团总部。
董事长看着桌上的A4纸。
手指哆嗦着去摸紫砂烟灰缸上的雪茄。没拿稳。
雪茄掉在裤裆上。烫出一个带焦味的黑洞。
他顾不上拍。瞪着眼睛看着那个「十一亿」的分帐数字。
多少大导演。拉着两三个亿的投资。拍了几年。
最后连个成本都收不回来。
这个跨界唱歌的毛头小子。随便找了个破厂房。用了一帮群演。
一个月。赚了十几个亿。
眼红。嫉妒。无数资本的牙根都要咬碎了。
苏阳的名字。彻底在导演圈封神。
什么新生代导演。什么票房黑马。
全是虚的。
内娱现在只认一个头衔。三十亿大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