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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没有宣发经费苏阳打开直播整活宣传（第1页）

红姐指着宣发预算表上那个刺眼的「零」。

红色的加粗字体。在白底的A4纸上显得尤为扎眼。

她的食指指甲重重磕在纸面上。戳出一个月牙形的凹坑。

「没钱买热搜了，怎么办？」红姐叹了口气。

她把那张薄薄的预算表扔在桌上。纸张滑行，碰到键盘边缘停下。

宣发帐户里干干净净。连请个三流营销号发通稿的钱都凑不出来。

排片率低得可怜。再没有曝光，这部戏刚上映就得进火葬场。

苏阳靠在沙发上。

双手垫在脑后。灰色的卫衣领口有些发黄。

他熬了半个月通宵，眼下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胡子拉碴。

听到红姐的话，他眼皮都没擡一下。

「没钱就不买。」苏阳打了个哈欠。

嘴里吐出一口浊气。

他把腿从茶几上放下来。运动鞋底踩在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苏阳站起身。

走到办公室墙角的杂物堆。

在一堆废弃的打光板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的手机三脚架。

黑色铝合金材质。关节处生了点锈。

他单手拎着三脚架。走回办公桌前。

「刺啦。」

用力拉开三脚架的伸缩腿。金属摩擦的声音有些刺耳。

把三脚架立在大理石桌面上。

红姐愣住了。

双手捧着那杯冷掉的黑咖啡。忘了喝。

「你拿这破烂干嘛？打算去天桥底下贴膜赚宣发费？」她嗓子有些发哑。

苏阳没搭腔。

从裤兜里掏出那部屏幕带裂纹的旧手机。

掰开三脚架顶端的弹簧夹子。把手机卡进去。

「啪嗒。」塑料夹子死死咬住手机边缘。

他拉过一把黑色的转椅。一屁股坐下。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划动。

点。点开直播按钮。

没有打光板。没有专业声卡。没有美颜滤镜。

办公室顶部的白炽灯打下来。

照着他那张连脸都没洗的素颜。

胡茬。黑眼圈。乱得像鸡窝一样的短发。

屏幕上出现一个圆形的倒计时。

三。二。一。

直播打开。

红姐一口咖啡呛在嗓子眼。

连连咳嗽。几滴褐色的咖啡液溅在白衬衫上。

她赶紧拿纸巾去擦。瞪大眼睛看着苏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