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声音直接扎进神经。头皮瞬间发炸。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立。
【警告。触发反侦察直觉。】
【十点钟方向。发现恶意追踪视线。】
苏阳的动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指关节还扣在门把手上。手背的青筋微微鼓起。
他没有回头。连脖子都没转动一下。
常年面对镜头的本能,加上系统赋予的绝对警觉。
让他瞬间收住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面无表情。
苏阳借着低头看地面的动作。
眼角的余光。像两把冷厉的刀子。悄无声息地扫向街道左侧。
马路斜对面。
一盏路灯坏了。树荫底下停着一辆黑色的金杯面包车。
车身全是泥点子。脏得看不清车牌。
车窗玻璃降下来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路边闪烁的霓虹灯牌光芒,刚好打在那条缝隙里。
折射出一个圆形的微弱反光。
那是长焦镜头的玻璃镜片。
苏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嘴角往下一压。
这帮跟屁虫。鼻子比猎犬还灵。
大半夜蹲在这挨冻受饿,就等着拍他和小田上同一辆车的照片。
小田站在他身后半步远。
双手抱着肩膀。夜风吹乱了她的刘海。
「阳哥?怎么不拉门啊?」她冻得缩了缩脖子。
苏阳松开握着门把手的右手。
转过身。
身子恰好挡在了小田和那辆面包车之间。
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住了狗仔长焦镜头的视线。
他擡起手。摸了摸后脑勺的短发。
「哎。不对。我忘了。」
苏阳装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懊恼模样。眉毛皱成一团。
「我这车里堆的全是健身器材。哑铃杠铃什么的。没副驾驶座了。」
小田愣住了。
她探头想隔着贴了黑膜的玻璃往车里看。
「啊?那怎么坐啊?」
「坐不了。全是铁疙瘩。磕着你怎么办。」
苏阳一把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回推了半步。
他转头看向台阶上方。
红姐的黑色阿尔法商务车正好从地库开出来。
停在演播大楼的正门口。
车窗降下。司机老李探出头准备点烟。打火机火苗刚亮起。
「老李!」苏阳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声音穿过马路。盖过了路过的一辆渣土车轰鸣。
老李吓得一激灵。烟掉在方向盘上。赶紧拿手去拍。
「你送小田回酒店。东门那边堵,让她坐你的车。」苏阳指着小田。
小田满脸懵圈。
前一秒还说送她。后一秒就嫌车里铁疙瘩多。
这老六翻脸比翻书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