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旭坤把经纪人拉到休息室的死角。
两人躲在两组衣柜的夹缝里。头顶的排风扇呼呼往外吐着冷气。
经纪人脚底下一滑。皮鞋踢在墙脚的踢脚在线。蹭掉一块白灰。
蔡旭坤死死揪着他的西装领口。
那张刷满粉底的脸,凑到经纪人鼻子底下。
「把等会儿抽签的暗箱打开。我要跟他PK。」蔡旭坤压低嗓音。
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皮在互相摩擦。透着咬牙切齿的狠劲。
经纪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坤坤,这风险太大了。那铁牛的高音刚把韩虹唱站起来,咱们现在去碰他……」
「碰他怎么了!」蔡旭坤猛地撒手。
经纪人后背撞在木衣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蔡旭坤手指着墙上的转播屏。指尖发颤。
「他算个什么东西?戴个破面具装高深。这节目的热度是我的。歌王也是我的。」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高定西装上的银色亮片跟着晃动。
「去跟副导演说。天星娱乐砸了三千万的赞助。把抽签的桌球全给我换成他的号码。」
经纪人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
「还有。」蔡旭坤叫住他。
眼球布满细密的红血丝。
「大众评审团前排那十个专业乐评人。去联系他们。」
蔡旭坤咬着牙。面部肌肉微微抽搐。
「一人塞十万车马费。等会儿点评环节,我要他们把铁牛踩进泥里。」
他冷笑出声。
「唱得好有什么用。资本说他是垃圾,他就是垃圾。」
经纪人从西装内兜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
「我马上去办。王金牌那几个乐评人好打发,给钱就行。」
他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急匆匆挤了出去。
演播大厅后场。三楼的水泥楼梯间。
这里没有监控。光线很暗。只有一盏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亮着。
红姐靠在冰凉的水泥墙上。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
没点火。就夹在指间把玩。
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震。大腿贴着布料传来酥麻感。
她掏出手机。点开一条语音消息。听筒贴在耳边。
语音是节目组一个相熟的统筹发来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促的喘气声。
「红姐。天星那边动手了。副导演刚把抽签箱换了。另外,前排那几个毒舌乐评人,刚刚集体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包都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