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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二轮竞演一首浮夸撕裂全场（第3页）

几百万人守在屏幕前。没人顾得上打字。全被这股窒息的压迫感死死按在椅子上。

连喘气都觉得胸口发闷。

苏阳拖着麦克风架，走到舞台最前方。

皮靴踩在返听音箱的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第一排的观众。生铁牛头直逼面门。鼻环晃动。

「很不安，怎去优雅。」

「世上还赞颂沉默吗。」

「不够爆炸，怎么有话题，让我夸做大娱乐家！」

他把麦克风架重重砸在舞台正中央。

「咣」的一声巨响。

震得前排摄影师的手一哆嗦。镜头晃出几道重影。

他粗糙的皮手套一把揪住黑袍的领口。猛地往外一扯。

领口的暗扣崩掉一颗。掉在地上，滚进了干冰白雾里。

舞台灯光全部聚拢。化作一道刺眼的血红色光柱。死死罩住他一个人。

乐队的伴奏推到了最高潮。

大提琴、电吉他、架子鼓全部陷入了癫狂的乱奏。琴弦快要被扫断。

「幸运儿并不多，若然未当过就知我为何。」

「用十倍苦心，做突出一个！」

「正常人够我富议论性么？」

苏阳的声音越来越哑。

喉咙里的颗粒感几乎要摩擦出血来。真声和混声在临界点疯狂试探。

他不是在唱歌。他是在呕血。在把灵魂撕碎了给人看。

观众席里。好几个女孩死死捂住了耳朵。

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把精致的眼妆全冲花了。

是被吓哭的，也是被震撼哭的。

那种直面人性扭曲的战栗感。让人浑身骨头缝发冷。

评委席上。几个老牌音乐人面色惨白。大口喘着气。

戴鸭舌帽的评委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手背青筋暴起。

这哪里是个受过情伤的落魄大叔。这简直是个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声乐魔王。

歌曲进入最终的高潮。

伴奏的鼓点像冰雹一样密集砸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苏阳双手死死攥住麦克风的立杆。

铁管被他掌心的力道勒得发出微弱的金属疲劳声。

黑手套勒出深深的褶皱。

他仰起头。

头顶那个丑陋生锈的铁牛面具直指演播厅的聚光灯。

整个身子猛地向后仰倒，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