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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二轮竞演一首浮夸撕裂全场（第1页）

升降机的机械摩擦声停止。

舞台上的干冰烟雾散开。苏阳顶着铁牛面具出现在刺眼的聚光灯下。

黑胶鞋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粗布长袍拖在脚边。黄铜鼻环在胸前晃荡，撞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大屏幕上打出本轮竞演的主题：疯狂。

字体是刺眼的血红色。边缘带着毛刺效果。

台下五百名大众评审举着手里的蓝色萤光棒。

现场安静得能听见前排观众粗重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在等。等这个上过热搜、蹲在街头吃盒饭的沧桑大叔，再唱一首催人泪下的苦情歌。

薛之千坐在评委席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

「这主题对他太残忍了。」薛之千拿过麦克风，压着嗓子。

「一个被感情伤透的前辈。要唱疯狂，肯定是要把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往里面撒盐。」

那姐点点头。揪着手指上的美甲贴片。贴片边缘翘起了一块。

「上一场是绝望。这一场估计是歇斯底里了。我连纸巾都备好了。」

她指了指桌上的一包清风纸巾。塑料包装被她捏出了褶皱。

评委席上的几个人默契地叹了口气。

舞台后方。现场乐队老师举起鼓槌。

四下敲击。木棍在空气中撞击。

「嗒、嗒、嗒、嗒。」

没有悲伤的钢琴扫弦。也没有凄凉的木吉他前奏。

一阵诡异、扭曲的合成器音效，像指甲刮过黑板一样刺进演播厅。

紧接着，沉闷的贝斯和架子鼓轰然砸下。节奏快得让人心慌。

密集的鼓点像是在催命。

薛之千愣了一下。手肘从桌面上滑下来，下巴差点磕到玻璃桌沿。

他猛地扶住黑框眼镜。

这根本不是苦情歌的调子。这节奏太邪门了。

苏阳站在立式麦克风前。

没有挺直腰板。他把肩膀垮到最低。脖子僵硬地歪向左侧。

像个被人剪断了一半提线的破旧木偶。

他双手抓住麦克风的金属杆。指关节用力到发白。皮手套绷得死紧。

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神经质的沙哑。喉结在黑暗中剧烈滚动。

「有人问我，我就会讲，但是无人来。」

「我期待，到无奈，有话要讲。」

「得不到装载。」

粤语。咬字带着一股粘腻的滞涩感。

就像一个常年躲在阴暗角落里的怪胎，正对着潮湿的墙壁自言自语。

声音里的憋屈和病态，顺着音响线缆爬满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