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现场的空地上。几台一人高的工业级大排量风扇插上电。
巨大的扇叶开始转动。发出呼呼的风声。吹得地上的尘土四处乱飞。
苏阳站在场地中央。
指着刚运来的两套阿莱电影级宽银幕镜头。又指了指头顶的矩阵灯排。
「主光源和背光全打开。聚光灯死死咬住那台拖拉机。」
灯光师手忙脚乱地推上电闸。
「砰砰砰。」
几十盏好莱坞级别的阿莱矩阵灯同时亮起。
冷白色的强光刺破了废旧厂房的昏暗。全打在那台重新喷过红漆的单缸手扶拖拉机上。
红漆表面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庞大的单缸发动机裸露在外。齿轮和皮带透着重工业的粗犷。
哪怕是最普通的农用机械,在顶级灯光渲染下,也显出了一种机械巨兽的压迫感。
胖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捏着那个破剧本。
脑门上的汗都顾不上擦。汗水滴在剧本上,晕开一片墨迹。
他完全插不上嘴。片场的指挥权全被苏阳夺了过去。
苏阳转过身。走向临时搭的化妆棚。
五分钟后。黑色的布帘被一只手猛地掀开。
全场的人呼吸都停了一秒。
苏阳换掉了一身灰扑扑的休闲装。
换上了一套赛博朋克风的黑色机车皮衣。
皮衣剪裁修身。肩膀和手肘处嵌着银色金属铆钉。厚实的皮质在强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哑光。
里面搭着紧身黑背心。下半身是重金属机车裤。脚踩一双战术高帮军靴。
他鼻梁上架着副全黑的防风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
头发被发胶抓成碎发。额前垂下几缕。
没有草帽。没有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也没有傻乎乎的笑脸。
完全是一副末日废土骑士的打扮。透着股杀伐果断的野性。
红姐站在摄影机旁。双臂死死抱在胸前。
眼睛瞪得老大。连嘴唇都微微张开。
她带过无数男明星拍大片。但也从没见过有人穿机车皮衣去开拖拉机。
苏阳大步走到拖拉机前。
长腿一跨。没有丝毫泥腿子的笨拙。直接坐上铁皮座椅。
右手握住粗大的金属摇把。
猛地插进发动机侧面的启动孔。
左脚踩死刹车。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力量灌注到右臂。
「喝!」
他发出一声低吼。用力往下一压摇把。带动飞轮旋转。
「咔咔咔——突突突!」
沉睡的单缸柴油发动机瞬间被唤醒。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巨大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里来回撞击。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直发麻。
脚下的水泥地都在跟着颤抖。
「开风扇!三号机位推特写!一号机滑轨跟上!」苏阳坐在震动的驾驶座上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