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坐在篝火旁的一块平整石头上。
冲锋衣拉链敞开。火光把他的脸映得通红。
他正拿着一根带叶子的树枝,时不时往羊腿上刷一层捣碎的浆果汁水。
「谁?」
苏阳耳朵动了一下。听到灌木丛里的树枝折断声。
他转过头,看向德爷藏身的方向。
德爷尴尬地从树丛里挤出来。
拍了拍速干衣上沾着的枯叶。
踩着松软的腐叶土,走到篝火堆前。
两人隔着火堆。
德爷盯着烤肉。肚子十分配合地发出一声响亮的轰鸣。
苏阳挑了下眉毛。
他认得这个光头大汉。
「饿了?」苏阳开口。左手顺势转了一下烤架上的木棍。
德爷听不懂中文。但他看懂了那个转肉的动作。
他干笑两声。伸出右手,指了指那条滋滋冒油的羊腿。竖起大拇指。
「Smellsgood。(闻起来很香。)」
苏阳没二话。
他拔出后腰那把生铁求生刀。
左手按住羊腿骨的边缘。右手握刀,刀刃倾斜。
「唰。」
贴着烤得最焦脆的表皮。一刀割下一大块巴掌厚的羊肉。
切口处露出粉嫩的内里。热气腾腾。
苏阳刀尖一挑。
把那块烤肉直接甩向德爷。
「接着。」
德爷赶紧伸出双手去接。
肉块刚出炉。滚烫。
「嘶!」德爷烫得直吸气。烤肉在两只手掌里来回抛接了好几下。
最后实在没忍住。直接低头,一口咬在冒着热气的羊肉上。
牙齿切断焦脆的肉皮。
丰盈的肉汁在口腔里爆开。
烫得他舌头打卷。但他死活不吐。
盐肤木结晶带来的微酸咸味,恰到好处地压住了羊膻味。
紫苏和野山椒的辣味直冲脑门。
高热量脂肪顺着食道砸进胃袋。绞痛感瞬间平息。舒服得他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