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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收官之作一首送别唱哭亿万观众（第1页）

黄大厨红着眼眶，声音沙哑：「阳阳，走之前，再给大家认认真真唱首歌吧。」

这句话顺着夜风刮过青石板。在沉寂的院子里来回撞击。

何老师坐在地上。双臂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开始细微地耸动。

小田的下巴从膝盖上擡起。眼圈红通通的，看着角落大石头上的苏阳。

满地的空啤酒瓶反着清冷的月光。

苏阳放下手里捏瘪的易拉罐。「哐当。」铝罐磕在石头缝里。

他伸手抓起斜靠在大腿边的旧木吉他。

没去扯那个绑在音箱上的收音麦克风。

手指搭在琴弦上。指腹磨过粗糙的尼龙弦，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铮。」

一个轻柔的C和弦。

清脆。干净。

前调没有复杂的指法。单音在夜风里一下下敲打。

就像挂在屋檐下的老风铃，被风吹出的响动。

苏阳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在侧脸上投下一片暗影。

神级唱功在喉咙深处运转。没有使用任何炫技的高音或怒音。

他用最纯粹、最平实的气声。贴着麦克风，开了口。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这歌词，是前世李叔同的《送别》。

带着一种看透世事沧桑、又带着无尽眷恋的古典愁绪。

歌声在这深山老林里荡开。像一层薄纱，盖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何老师压抑的呜咽声变大了。

他索性不捂脸了。双手捂住眼睛，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衣服下摆上。

这是他录了五季的节目。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熟透了。

明天一走。天南地北。再相聚又不知道是哪一年。

黄大厨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睛。转过头。

盯着那口快烧干的铁皮烤炉。里面的暗红碳星越来越弱，终于噗嗤一声灭了。

就剩下一堆灰白色的余烬。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苏阳的指法变慢。声音里的气声加重。像是一声无奈的长叹。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小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泪决堤。

她把头歪倒在旁边紫枫的肩膀上。双手死死搂住紫枫的胳膊。

「紫枫妹妹，我不想走……」她哭出了声，肩膀抽搐着。泪水糊了紫枫的针织衫一片。

紫枫红着眼圈，轻轻拍着小田的后背。自己也跟着掉眼泪。

彭彭仰面躺在地上。鼻尖发酸，眼角湿润。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硬把眼泪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