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博跨过门槛。
手里那只网兜「哗啦」一响。几滴带着海腥味的咸水滴在青石板上。
网兜里装满了大个头的生蚝。泥壳上还沾着海草。
「老黄!老何!」黄博扯开嗓子喊了一声。
何老师把手里的一把小葱往笸箩里一扔。快步迎上去,一把抱住黄博的肩膀。用力拍了两下。
黄大厨拿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
「博子,你这来得正是时候,粉蒸肉马上出锅!」
黄博把网兜递给跑过来的场务。笑着跟两人打了几句趣。
一转头。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
苏阳正举着铁斧。一斧头劈开一块带着树节的松木。
松香四溢。木屑乱飞。
黄博盯着苏阳粗壮的小臂线条。眉头挑了一下。
「这就是你那个霸榜热搜的外甥?」黄博拿胳膊肘捅了捅何老师的腰眼。
「是。皮实得很,能干粗活。」何老师招了招手,「阳阳,过来见见你博哥。」
苏阳放下斧头。手背蹭掉额头的一层细汗。
他走过来。带着一股子刚干完活的热气。
「博哥好。」
黄博拍了拍苏阳的肩膀。手心隔着一层薄布,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硬度。
「这体格,不去拍动作片可惜了。」黄博笑着客套了一句。
中午一点。太阳正毒。
凉棚底下的石桌上摆满了菜。
一大盆粉蒸肉。五花肉切得厚实,裹着金黄的米粉,油汪汪的。
还有一锅清蒸生蚝。壳缝里冒着热气。蒜蓉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大家围着石桌坐下。
黄博饿坏了。上手抓起一个烫手的生蚝。
拿小餐刀撬开壳。挑出蚝肉,吸溜一口吞了下去。
「鲜!」他咂巴着嘴。端起常温的易拉罐啤酒,猛灌了一大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话题自然扯到了圈里的事。
黄博夹了一筷子粉蒸肉。没急着吃,悬在半空。任由油滴落在桌面上。
「老黄,你们是不拍戏不知道。现在的片场,根本没法待。」
黄大厨抿了口白酒。放下酒盅。
「怎么?又遇上念数字的演员了?」
黄博把粉蒸肉塞进嘴里。嚼得用力。
「念数字都算好的。好歹能对上口型。」
他拿筷子在半空随意比划了两下。
「前两天我客串个戏,那男一号,现在的顶流。演个被绑架的肉票。」
「我拿着刀吓唬他,他硬是给我摆了三个不同的耍帅姿势。连根头发丝都不敢乱。」
黄博叹了口长气。把筷子拍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