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手指在琴弦上快速切换。节奏突变。
苍凉。豪迈。一股江湖气冲天而起。
《沧海一声笑》的经典旋律顺着吉他音箱炸开。
苏阳扯着嗓子。声音浑厚。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光头大叔的刀停在半空。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苏阳的劳保鞋在石板上重重打着拍子。泥水四溅。
大叔两眼放光。这歌直接戳中了他心里的武侠梦。
他手里的剁骨刀顺着苏阳的节奏。猛地劈在原木砧板上。
「咚!」
「咚!咚!」
伴随着吉他的狂野扫弦。大叔一边剁肉,一边跟着扯起嗓子吼。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一人一琴一杀猪刀。
硬生生把闹哄哄的菜市场弄出了武林大会的架势。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买菜的老头老太太,放假的小孩。
里三层外三层。把这片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曲唱完。苏阳手掌按住琴弦。切断尾音。
光头大叔满脸红光。用沾满猪油的手背擦了把额头的汗。
「痛快!大兄弟这嗓子绝了!」
大叔拉开木头抽屉。抓起一把零钱。有一块的,有十块的。
揉成一团。直接砸进破铁碗里。发出哗啦的声响。
觉得还不过瘾。
大叔回身。从铁钩子上摘下一大块刚切好的五花肉。
肥瘦相间,带着血丝。
他拎着五花肉。直接扔在空心菜旁边。
「拿去炒菜!不够再来拿!」
气氛彻底被点燃了。
乡下集市的百姓最喜欢看这种热闹。谁也没见过这么接地气的大明星。
苏阳来者不拒。脚踩着青砖。
给卖水果的大爷唱欢快的民谣。给卖衣服的姑娘唱流行情歌。
各种曲风信手拈来。中间还穿插着插科打诨的段子。
逗得摊贩们哈哈大笑。
破铁碗里很快装满了各色纸币。硬币在底下铺了厚厚一层。
钱装不下了。大家开始往碗边扔东西。
红透的西红柿。带着泥土的土豆。
几条活蹦乱跳的泥鳅装在透明塑料袋里。甩着尾巴。
甚至有个卖活禽的大爷。拎着一只挣扎的老母鸡挤进人群。
用细麻绳绑住两只鸡爪子。直接扔在苏阳脚边。
老母鸡扑腾着翅膀。咯咯直叫。
尖锐的鸡嘴啄向苏阳的裤腿。掉了一地的灰羽毛。
苏阳一脚把母鸡拨开。继续弹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