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村的一间黄泥屋里,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坐在一起。
桌上有三碗白粥,中间放着一盘咸菜。
其中最年轻的男人说道:「也不知道她们平安到达了吗?」
叶春生没滋没味吃完早餐,眼睛望着门外,院子里两日没有扫过,地面有好些落叶。
他片刻后说道:「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到达永城了,你们俩都吃快点,该去上工了。」
媳妇儿孩子都不在家,叶华和叶胜无精打采,早起先去喂了鸡,再去自留地摘了新鲜的青菜回来。
结果大家都懒得煮,凑合著掏出腌制好的咸菜配著白粥一起吃。
叶春生懒得看他们那副样子,吃好后拿起扫把打扫院子。他可不像两个儿子,离不得媳妇儿半步。
打扫完院子,叶春生洗了手回了房间,去到衣柜前打算翻找出暗灰色的一件的外套。
如今秋风起,早上天气就更凉了。
「爸,你好了吗?要出门了。」叶华喊道。
叶春生心一急,想都没想就说道:「小梅,我那件……」
他回过头,身后空无一人,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
他摇摇头,心想人老了记性差,随便拿了一件没有那么厚的外套穿上,掩上房门走出去。
三个「单身汉」出门,免不了被村民拉着闲聊,谁让全村现在就盯着他们家了。
这两日,村里各处聚集说闲话的地儿,口中说的都是他们家的新鲜事。
村里人碰面第一句话准会说:「你们听说了吗?刘小梅领着两个儿媳妇还有四个孙子孙女进城去了,听说城里的女儿接她们进城过好日子去了。」
还有人猜测是不是他们家的三个婆娘都收拾东西回娘家,不和他们过了。
更有迷信的人猜测,他们家肯定出事了,这才让女人和小孩离开,因为男人阳气重可以镇住鬼祟……
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但大都相信是叶婧这个出息的女儿,把她们接进城里生活去了。
反驳这个说法的人就会说:「怎么没把叶春生这个当爸的和两个大哥接走,论亲疏,两个大哥总比两个嫂子血浓于水吧?」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三个当事人嘴巴像是粘上了,愣是没有透露实情。
「春生,你和我们说一说呗,你媳妇儿领着儿媳妇和孩子是不是进城去了?」
叶春生觉得总让这群人猜测也不是个办法,只好点点头。
另一边,叶大海揽住叶华的肩膀道:「听说你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了,你这是犯了什么大错?」
叶华给了他一拳,「去你的,别瞎说。」
村里人不知道,叶华是知道叶大海和以前的女知青有过交集。
那件事后,他胆子像被吓破了一样,愣是打了几年光棍。
年纪到了,再加上他家本就是普通家庭,他自己又只赚够自己吃的口粮没攒下钱。
去年他家出了一点钱,叶大海总算讨到一个媳妇儿,是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娃。
寡妇人勤快,女娃也乖巧,叶大海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结了婚分了家后,如今倒是认认真真赚工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