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好不容易凌晨才睡着的她又被一阵尖锐的哨声吵醒,到跑操的时间了。
她和这监狱里其他的犯人一同被赶到了操场上,转着圈跑了好几千米,直到跑完了,才被许可去吃饭。
望着眼前这惨淡的菜色,顾念念终于理解什么叫“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的真髓。
可是没办法,难吃还得吃,境况已经够惨了,总不能还委屈了自己的肚子不是?
正在她强忍着咽下那些难吃的饭菜时,一位教官来到了身后站定,一脸的严肃。
“顾念念,有人来探望你。”
又来?
顾念念郁闷极了。用脚趾头想也能猜到,一定是6琛又来了。恐怕,无非又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说什么“你求我”之类的话!
“不见。”她当即一口回绝,想都没想。
“哟呵,架子还不小,市长大人来探望你,你居然还敢摆谱?”
夹菜的筷子僵了一下,顾念念眨了眨眼睛,赶紧回眸,“你说什么,市长?”
冰冷的探监室被一道铁栅栏分隔成了两半,顾念念被看押着坐在那椅子上。对面,正是季维扬。
见到顾念念那有些清瘦的小脸和那皱巴巴的囚服,男人一时心中生出几分怜惜和不忍。
“念念,你还好吗?”
“好得很,吃饱喝足睡得香。”
季维扬又怎会听不到这女人话里带着几分怨气,脸色便浮现出几分歉然。
“念念,对不起,我也不希望事情展成现在这样,只是……”
“好了,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因为没啥意义。”
顾念念打断了他,又问,“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男人嘴唇抿了抿,试探的问,“念念,我想问你一句话,这件事情,真的是你做的吗?”
顾念念苦涩一笑,“其实你心里明明已经有答案了,为何又跑过来问我呢?”
季维扬愣了一下,旋即面露难色。
“我也很想相信你,但是事前日,只有你进了顾安然的办公室。而你和赛维德握手的照片便是致命的铁证,更何况还有他本人的供词。”
季维扬的这番话,让顾念念心里莫名的一痛。
曾经在校园的时候,他还是个单纯又阳光的大男孩,那个时候,他还有些傻,不管她说什么,他都无脑的信。
现在,他变了。
见到顾念念神色黯淡,季维扬问,“念念,你怎么了,说句话啊。”
“还说什么呢?就连你都觉得我是犯人,那我更是百口莫辩了。没错,是我干的,是我暗中勾结赛维德,偷取了公司的设计图纸,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她这番赌气般的话,顿时让季维扬更是为难。
“念念,你不要这个样子,如果你是无辜的,我绝不会冤枉你。我只要你真心告诉我,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望着男人那一脸肃然的样子,顾念念只是笑笑,可那嘴角一掀,却扯的心痛了起来。
“我说了,你就信吗?”
“我信。”
“你撒谎。”顾念念涩然说,“如果你真的相信我,你今天就不应该来,更不应该问我这句话。”
“念念……”
“我累了,”顾念念站起了身来,“要回去休息了,你请便吧。”
季维扬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却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就在他看着那串陌生号码的时候,顾念念已经不见了。
他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快步的出了探监室,来到窗前将电话接起。
“谁?”
“是……是我,我是赛维德。”男人喘着大气,语气也掺杂着痛苦,似乎是遭了一场大难一般。
赛维德?
季维扬眉头微微皱了皱,压下心头的疑惑,“有何贵干?”
“对不起,我……我撒谎了!不是顾念念给我的设计图,她其实什么都没做,是我陷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