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下来。暖气片里的水走了一遍,咕噜一声。
“那个姑娘,叫什么。”她背对着他问。
“没记住。”
“你这个记性。”
过了一会儿,被子底下那只手摸过来,摸到他的手,勾住。
第二天早上,闹钟响之前陈屿就醒了。
沈疏影比他起得早,头扎好了,围裙系得正。粥在锅里翻。
陈屿洗漱完出来,沈疏影已经把粥盛好,红枣还是压在底下看不见。旁边放着一小碟咸菜,切得细。
“领子。”
陈屿低头看,领子一边翻着,一边压着。她伸手过来,把领子翻好,两指捏着布边捋平,捋了两遍。
“昨天那个同学,后来走了?”
“走了。”
“走得急不急。”
沈疏影笑了一下,笑完把脸收回去。
“人家来送东西,让人家吃顿饭有什么。你把人都赶走了。”
“他说的话你听见了。”
“听见了。”她转身去拿勺子,“他说的话,跟他有什么关系。”
陈屿把椅子往里拖了拖,坐下,把碗端到自己面前。
“往后有人来,你别那么着一张脸。”她把粥推到他面前,“我又不是听不得。”
“你听得?”
“我听得。”
“那你昨晚那一池子水放了多久。”
沈疏影拿勺子在他碗沿上敲了一下。
“吃你的。”
陈屿笑,低下头喝粥。
沈疏影坐到对面,也端起碗,喝了两口,忽然开口。
“路上遇见同学,该说话就说话。借笔记也借,问功课也答。别把人都挡在外头,人家女孩子脸皮薄,你没那个意思,说话也留个台阶。”
陈屿抬头。
“那我要是热络呢。”
“你敢。”
沈疏影说完自己先转进厨房去了。锅里还剩一点粥,她拿勺子刮锅底,刮出一圈响。
沈疏影背对着他,肩有点僵。
“我走了。”
“晚上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又是这句。”她把勺子往锅里一搁。“我问你想吃什么,你就说一样。说一样怎么了,我还能做不出来?”
陈屿想了想。
“丸子。”
“炸丸子费油。”
“那就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