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拉站在北墙裂缝前。芬恩蹲在补给站门口,步枪端在胸前。
莱恩站在玛拉旁边。
“巡逻队。不是十分钟前那批。”
玛拉的声音很低,很快。
“引擎声不一样。刚才的轻,现在这个有装甲底盘的共振。是满载斥候的运输车。应该在十六到十八公里外,按当前度,十五分钟到。”
莱恩的手放在后颈上。那块疤,在衣领下面。
“是冲我来的。”
“你怎么确定。”
芬恩从门口缩回来,枪口指着门外。他的手在抖。玛拉伸手按住他的枪管,往下一压。
“别指门。指地面。万一走火,你先打死的是自己。”
芬恩咽了口唾沫。
莱恩没有回答玛拉的问题。他只是说了一句。
“如果待会儿apex进来,你带那个小女孩从北墙裂缝走。”
“你呢。”
莱恩把手从后颈上放下来。
“我有个机甲在外面。”
他顿了顿。
“她还有个外婆。”
玛拉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把背包的拉链拉开,从夹层里摸出一个小东西塞进芬恩手里。是一枚褪了色的侦察兵臂章。第七游击旅的。
“如果我没跟上——”
她的语气停了一瞬。不是哽咽。是像一台机器被按了暂停键。
“把这个带回七旅。别让番号断了。”
芬恩握着那枚臂章,指节白。
“你自己带回去。”
玛拉没回答。她已经转身走到北墙的裂缝边,开始拆上面的铁皮。
补给站外面,引擎声越来越近了。
咚。咚。咚。
不是引擎声。
是运输装甲车的液压支脚,正在往地面打锚。
一下。一下。一下。
整个补给站的地面在微微抖。锅里的糊糊表面漾出细密的涟漪。老妇人把锅端下来,放在地上。
然后她把那个缺了边的碗放到女孩手里。
“端好。”
女孩端过碗。碗在手里很稳。
补给站门口,探照灯的白光从门缝扫了进来。
正落在莱恩的后颈上。
溯光的核心灯,在岩石后面忽然亮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亮。
它没有等谁叫它。
左腿的液压开始加压。关节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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