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教我的时候——”
又停了。
这次停得更久。
“你教我的时候,我是不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他的声音到最后几个字已经不像说话了。就是在呼气,顺便带出几个音节。
溯光没有回答。那盏核心灯还是暗的,但脉动的频率变了。比之前快了一点。
【库珀遗留录音共计三十二段。】
【其中十七段与你有关。】
【要听吗。】
莱恩的肩膀抖了一下。
“不要。”
【好。】
溯光关了扩音器。枯树旁边重新安静下来。
卢姥爷注意到,溯光没有把录音删掉。
只是关了。
他在任务日志里翻了翻,找到了那十七段录音的列表。
每段后面都标注了一行小字【莱恩请求后播放。请求次数o。】
弹幕有人注意到了。
“他不听,溯光就不放。”
“但也不删。”
“它在等。”
“等莱恩什么时候敢再听那个声音。”
卢姥爷把任务日志关上,靠回椅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这个aI比很多人懂事。”
无名星球的夜晚没有月亮。
天空中只有一条极细的星带,像是谁拿刀在黑色的布上划了一道浅口子。
光太暗了,地面上的东西只能看清轮廓。
玛拉处理完了所有人的伤。断腿的士兵止住了血,昏迷的那个醒了,肋骨断了的不敢躺,只能靠在安全舱边上眯着。
还有一个是所有人里伤最轻的,叫芬恩,十八岁,入伍不到半年。
他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呆。
玛拉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别愣。”
“我没……”
“你眼珠子不转了。”
芬恩低下头,把一根枯枝折成两段扔进火里。
“队长,七旅真的就剩我们了?”
玛拉没回答。她把剩下的绷带卷好塞进背包,动作很慢,像是怕扯到什么东西。
芬恩等了一会儿,又问“那以后谁给我们下命令?”
“你旁边坐着的那个。”
芬恩转头看了眼远处的莱恩。
“他是铁驭?”
“嗯。”
“他看起来……”芬恩想了想,用了个很普通的词,“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