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城郊,104国道。
漫天大雪里,一辆绿皮出租车亮着双闪,卡在望不到头的车流中间,半天才往前蹭一点。
雨刮器吱呀作响。
刚刮开一层雪沫,转眼又被风雪糊住。
后排,苏漫扯下口罩,第五次探头往前看。
「师傅,到底还有多远?」
司机五十来岁,戴着一顶绒线帽,嘴里嚼着口香糖。
他瞥了眼导航。
「姑娘,五分钟前你问的时候还有三十七公里。」
「现在嘛,三十六公里半。」
苏漫差点没喘上气。
「五分钟,就挪了五百米?」
「那可不。」
司机朝前面努了努嘴。
「大车趴窝了,路都堵死了,除非我这车会飞,不然谁来也白搭。」
苏漫张了张嘴,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助理小雅赶紧拽了拽她的羽绒服袖子。
「漫漫姐,你先顺顺气,现在急也没用。」
「我能不急吗?」
苏漫按亮手机屏幕,时间正好跳到八点五十。
她看得头皮发麻。
「演唱会七点半开场,现在都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小雅低着头,不敢接话。
原本按照行程,她们昨天下午就该抵达海城,提前完成彩排。
偏偏经纪人临时塞进来一个品牌商演,非说只是顺路露个脸,耽误不了多久。
结果商演一拖再拖。
等她们赶到机场,又撞上暴雪,航班接连延误。
好不容易转到海城附近,高速又封了。
两个人在收费站出口吹了二十分钟冷风,才拦到这辆出租车。
「小雅。」
苏漫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雪,声音有些发飘。
「你说体育馆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小雅犹豫了一下。
「王经理应该能想办法周旋吧?」
「怎么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