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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深夜拜访高育良（第1页）

赵瑞龙掏出来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一下子拧成了死结，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

就再没说话，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得干干净净。

挂了电话，整个屋子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赵瑞龙把手机攥得咯吱响，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港岛那边回了，高小琴七天前确实是走正规口岸进的境，但是……」

「但是他们查遍了所有星级酒店、民宿，翻遍了交通系统的记录，进关之后，就再也没她的身份使用记录了。」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祁同伟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松，燃了大半的烟卷掉在羊绒地毯上，烧出一个发焦的小黑印，他才猛地回神，弯腰捡起来狠狠摁在烟灰缸里。

「不可能，正规口岸入境，怎么可能没留下半分痕迹？」

「除非……有人提前打点好了，帮她把所有痕迹全抹了。」

这话一出，满屋子瞬间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会不会是直接去了其他地方？所以没有记录？」

赵瑞龙没再说话，而是不愿意继续在这里瞎琢磨了。

「好了，祁同伟，这些事情我会让人去查，你回去吧，明天你去探探高育良那边的口风，还有其他人一定要盯紧。」

祁同伟嗯了一声，左手捏着沙发扶手缓了缓情绪，捞过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往肩上一搭，没再多说半个字，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廊里的灯亮得晃眼，刚才一众退出去的内核骨干都还缩在大堂休息区，烟蒂扔了满满一烟灰缸，见他下来，全都齐刷刷站起来弓着腰打招呼。

祁同伟眼皮都没擡，径直穿过大堂推开门，晚风吹过来带着人工湖的腥气，一下子扑在脸上。

把刚才一屋子的酒气烟味冲散了大半，却压不住心口翻来覆去的疑云。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第一件事就是摸出手机翻出高小琴的号码，在拨号键上悬了半分钟，还是按了下去。

听筒里一遍一遍传来机械的「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和他这半个星期以来每次拨打听到的内容一模一样。

祁同伟把手机往副驾一扔，额头抵着冰凉的方向盘，喉咙发紧，连烟都不想抽了。

刚才赵瑞龙的话，还有高育良一直以来的态度，像两条冰寒的蛇绕在他心上，越收越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跟着高育良二十多年，从山沟里出来的穷学生，爬到今天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没有高育良就没有他祁同伟，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老师会真的为了自保，拿他和高小琴当投名状。

可所有疑点明晃晃摆在眼前，又由不得他不多想。

房间里，赵瑞龙等祁同伟走了之后，反手锁上房门，盯着满屋子狼藉站了半天，一口喝干杯底剩下的酒。

酒液顺着喉咙凉到胃里，反倒把刚才乱成一团的脑子浇得清醒了几分。

他走到酒柜后面，挪开挡在墙前的油画，露出后面嵌在墙里的保险箱，转了几圈密码打开。

从里面拿出另一台没有入网的加密手机，指尖顺着通信录滑到一个只标注了代号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声含糊的喂，赵瑞龙压着嗓子。

「帮我查件事，七天前，有个叫高小琴的内地女人从汉东走罗湖进港岛，进关之后记录全没了，帮我查是谁动的手，钱不是问题，今晚就要消息。」

挂了电话，他抠掉手机电池，连带着机身一起塞回保险箱锁好，重新把油画归回原位，才走回沙发边瘫坐下。

窗外的风越刮越大，吹得玻璃嗡嗡响，岸边的柳树影子晃来晃去。

赵瑞龙摸出烟点上，盯着墙上的挂钟，一下一下数着时针转动的声音，整栋山水庄园静得可怕，只有烟头上的火星一明一暗，照着他满是阴鸷的脸。

另一边，祁同伟直接回了省厅，有些事他需要时间再去把这些好好琢磨一下。

就在祁同伟去赵瑞龙那边之后，郑将龙去了另外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