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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军营里的洋娃娃44（第1页）

办公室的空间一直是死的，他没有想到周未衍居然敢真的瞒着他这么大的事。他坐直了，把通信器拿起来，拨了第一个号。

「让军纪队长裴聿现在来我办公室。」

「严长官，裴聿那边可能不太方便——他刚被季队长——」

「我不管他方不方便。叫他过来。」严铎把通信器撂了，拨了第二个号。

「军情局内保科，三组、四组，全部人员，带上装备，到我这儿报到。现在。」

「近卫军第三特勤护卫组，把你们手头的事放下，来我办公室。」

「第七空降师，调一个特勤排过来。要快。」

「资源调配委员会，安保物资组，十分钟之内。」

他一连拨了七八个号，语气一个比一个硬，每个都是「现在」「马上」「放下手头的」。拨完最后一个，他把通信器往桌上一搁，手撑着桌面想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腿软，冷汗从后脖子往下淌了一小片。

汗湿的手在裤子上抹了抹，摸到口袋里的烟盒，抽出来，抖了一根叼在嘴里，抖得，第一下没点着。又擦了一下，火苗歪了，第三下点着了。抽了一口，慢慢吐出来。舒服了点。

烟味飘出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忽然想起来。女孩子可能不喜欢烟味。他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想按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

动作太快了，烟灰甩出来一撮，落在自己袖子上面。他赶紧拿手去拍，拍了两下，烟头差点怼到衣服上，他又赶紧把烟挪开，手忙脚乱地拍袖子。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从好几个方向同时过来，靴底踩踏地面，越来越近。

严铎把烟按灭在窗台上，拍了拍袖子，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把桌角那摞文档拉过来，翻到第一页，拿起笔。

门被推开了。第一批人进来，五六个穿近卫军制服的，肩章上星杠齐整，进门先敬礼。后面又跟进来几个穿便装的，还有军情局的、空降师的，陆陆续续往办公室里站，站了满满一屋子。有人进门敬完礼，目光在严铎身上扫了一圈，又扫了一眼他袖子上的灰，收回去，没敢问。

严铎没擡头，继续签文档。调令一份一份翻过去，签一份往旁边搁一份。屋里的人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有人清了清嗓子，想开口问，又咽回去了。

又等了一会儿，其中一个挂少校衔的往前走了一步：「严长官，您叫我们来是——」

「等人齐了再说。」严铎头也没擡。

走廊里终于又响了一段不太轻便的脚步声。门被推开了，裴聿来了，颧骨上贴着一块纱布，嘴角裂了一道口子。脸上的伤刚治好，还不敢碰。

屋里的人同时偏了偏头，看了一眼。

严铎擡起头来瞟了一眼，笔尖在纸上顿了下，皱眉：「怎么回事。」

裴聿往里走了两步，不太稳的站定了：「得罪了季队长。小伤，不打紧。医务室处理一下就好。」

严铎看了他两秒，点了一下头，把笔搁下来。他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桌面，目光从屋里这几十号人脸上一个一个扫过去。屋子里安静下来。

「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底下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问旁边人知不知道怎么回事，旁边人摇头。裴聿站在靠门的位置，眼睛往下垂，手垂在身侧，攥了一下。

严铎擡了一下手。屋里安静了，交头接耳的那几个都停了，互相看了看。

裴聿的眉头拧了一下，飞快往严铎脸上看了一眼，收回去。脑子快速转动。这种阵仗，这是要说什么事。会跟那个洋娃娃有关吗？谁告诉严铎的。要是严铎知道了，他会拿小寂怎么办。裴聿的牙根咬了一下，手指头开始往里攥。

严铎站直了，双手撑在桌沿上。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有可能改变你们的一生。」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有人皱起眉，有人往旁边人脸上看，想找个解释。什么大事能改变一生。升职？调岗？还是要打仗了？

严铎停顿，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

「在告诉你们之前，我想先问你们一个问题。」他的声音放缓了一点，「你们渴望爱情吗。」

屋子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有人笑了，从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点自嘲的味儿。一个挂中校衔的往前走了一步，摆了摆手：「严长官，您问这个。我们这个世界哪来的爱情。我早就不奢望感情这种东西了。只希望哪天死在战场上，为国尽忠。光荣。这就够了。」

旁边几个跟着点头。一个穿近卫军礼服的接话：「是啊。女人都没有，谈什么爱情。做梦都不敢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