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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男寝里的洋娃娃30（第2页）

「陆循家的。」他声音带着点玩味的意味，「怎么在这儿。」

「现在是方教官的。」旁边那个中等身材的也蹲下来，伸手去看树枝上挂的手环，念出铭牌上的名字，「方锐。A区教官。」他念完，偏头看了一眼训练场方向。方锐在跑道那头，离得远，正背对着这边，手里攥着计时器，在喊什么人加速。

「方教官的娃娃。」高个子重复了一遍。他的手指从皇冠滑到她的辫子上，捏着辫梢的缎带撚了撚，「你说陆循要是知道他的娃娃现在在方教官手里，会怎么想。」

「他昨晚打了我们的人。」最矮的那个蹲在侧面，手指在良寂的裙摆上拨了一下，「周哥让着他们，他们还真以为赢了。」

「打回去啊。」中等身材的凑近了一点。他的鼻息喷在良寂的额头上，热的，带着薄荷糖的味道，「陆循的娃娃，我们弄一下，他不得气疯？」

高个子没接话。他的目光从良寂的脸上慢慢滑下去，落到她领口的银扣子上。他的手指从辫梢收回来，悬在她肩膀上面，没有碰到，但很近。那种快要碰到又没碰到的地方最让人发毛。

「你说，」高个子的声音放轻了，有点意味不明，「陆循平时怎么对它的。抱啊，亲啊，搂着睡啊。」

「废话。」最矮的那个嗤笑了一声。

「那我们弄一下，他不得气死。」

良寂内心：你们要干嘛？你们想干嘛？别碰我。方锐！方锐你回头啊！她拼命想动，想跑，想把手擡起来把他们的手打开。

但身体像被注了铅。肩膀僵着，腰僵着，腿僵着，刚才还能动的右手像被胶水粘在了膝盖上。她的神经就快冲破这具洋娃娃的身体里，不能动，一点都不能动。良寂僵直的躺着，一动不动的。

被发现的后果她承受不起。一个人发现，后面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全班，全校，全世界……所有人。良寂死死克制住神经传感到身体上的颤抖。

高个子的手指落下来了。

他捏住她裙摆的一角，提起来，又放下。布料落回去，盖住膝盖。

「这裙子不错。」他说，「方教官对你挺好的。」

「你说我们把它扒了，他会不会——」

「别。」中等身材的按住他的手，「弄坏了，方锐追究起来。」

「谁说要弄坏了。」高个子偏头看他，「我就看看。陆循的娃娃，我摸摸怎么了。」

他的手从裙摆上收回来，往上走。指尖悬在她领口那颗银扣子上面。

良寂的视线死死盯着那颗扣子。和那只手指之间的距离。一厘米，两厘米。她内心骂人的话全堵在嗓子眼里。方锐。方锐。你他妈回头啊。你娃娃要被摸了。你倒是回头啊。

她余光飘向跑道那头。方锐还在跟人说话，侧着身，完全没往这边看。A区的队伍已经跑远了，绕到训练场另一头去了，隔着大半个操场。

没有人往这边看。

高个子的手指碰到了扣子。没有解。只是按着，拇指在扣子上面来回搓了两下，像是在看什么材质。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锁骨上。

良寂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混着薄荷糖的甜腻。她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能动的右手，用尽了全部力气，在裙子布料上拧出一小团褶。

别动啊。别动。你别动啊！！

手指没动。但她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两道印子。右手的食指，极轻微地，抖了一下。

高个子没注意。他还在搓那颗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