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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男寝里的洋娃娃24（第1页）

门关上了。

走廊里的脚步声一层一层退下去，最后一点动静消失在楼梯拐角，整层楼彻底安静下去。

陆循站在自己床铺前面，没动。

他的训练服还没换，手里攥着洗漱袋，但那个袋子从他出门之前就一直攥着，到现在连拉链都没拉开过。同队的人在门口催了他两遍，他说「你们先走，我拿个东西」，然后门关了。

他站了一会儿。

对面床铺。沈屹的床帘拉着，里面安安静静。沈屹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那个眼神，心虚的、试探的、怕真被他发现的那种感觉。

陆循把手里的洗漱袋放在桌上。走到沈屹床铺前面，停了两秒。擡手，把床帘拉开了。

帘布往两边滑开。

良寂躺在枕头上。被子的角掖在她肩膀两侧，沈屹的枕头被她枕得微微凹陷。她整个人蜷成一个小小的、僵硬的弧度，四肢贴着身体，像一只把自己收起来的刺猬。眼睛睁着，玻璃眼珠对着天花板，又呆又乖。

你看我多安静。多乖巧。我就是一个完美的、出厂设置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洋娃娃。

陆循弯下腰。

他的手从被子外面伸进去，先碰到她的肩膀，然后手指贴着胳膊的弧线慢慢滑下去，滑到手腕，滑到指尖。

他的动作克制，指腹的茧蹭过她皮肤的时候有极细的摩擦声。良寂的玻璃眼珠还对着天花板，一动不动。但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比平时凉。

「你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吗？」

他是说给自己的。「我知道，是沈屹偷走了你。」

良寂后颈连着脊椎往下，直起一片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陆循的手指从她手腕滑回来，掌心托住她后背，把她从沈屹的枕头上抱起来。被子从她身上滑落，陆循的衣服前襟贴着她脸侧，汗味混着洗衣液的味道涌进她的感知，心跳贴着胸腔传过来。

「以后不许乱跑了。」

良寂内心那根弦绷断了：谁乱跑了。我一只娃娃。我怎么跑。明明是你没看好。你去防你的好兄弟啊。你冲我发什么邪火。她全部的意志力都集中在「保持不动」上面，但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都在发酸。不能动。不能动。他刚才那个语气，那个眼神，他要是发现什么……

陆循把她放在自己床上。他蹲下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东西。金属的，窄窄的一条，像手铐的环扣，但更小，更精致。

他把她的右手拉过来，环扣粘贴去，「咔」一声合拢。金属圈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格，刚好卡住，不勒但绝对脱不出来。另一端连着一根细链，链子扣在床铺内侧的铁架上。

良寂的眼睛瞪圆了。

「你要干嘛？」

「这个锁有特殊机制。」陆循的手指在环扣表面按了一下，上面亮起一个蓝色的光点，又暗下去，「没有我的指纹打不开。以后别人没办法偷走你了。」

他停了一下。良寂的手腕被铐在铁架上，她试着挣了一下，纹丝不动。金属圈卡着腕骨，不疼，但意味着她要是想脱身，除非把手掌从腕骨最细的地方硬拽出来。

或者——她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画面：沈屹拿着一把刀蹲在她旁边，面露抱歉地说「忍一下，我把你这只胳膊卸了」，然后把她夹在咯吱窝底下跑路。她只剩半个身子，另一只胳膊还铐在铁架上，在半空中晃荡。

哈哈…吓人。但是沈屹真干得出来。

「除非，」陆循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他把你的胳膊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点愉悦，似乎在期待那个场景。良寂觉得手腕上的金属圈忽然冰凉刺骨。

陆循把她的右手铐好之后，又把她往枕头中间挪了挪，被子拉上来盖住胸口。他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手伸过来，拇指从她脸上慢慢抚过去。

「我还有训练。」他说，「教官那边不能把你天天带着。没办法时刻盯着你，就只能放在这里。你忍一下。」

良寂内心已经麻了。从被沈屹偷走那天开始她就麻了，到现在彻底麻了。你锁吧。你铐吧。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现在就是一个被铐在铁架上的洋娃娃，手腕上还戴着未来星际的高级指纹锁。全天下最安全的娃娃，就是我。

「等打完联赛，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陆循的手指从她脸颊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毕业之后就好了。到时候我带你走。去哪儿都带着你。」

良寂闭着「眼」，不想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