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4章 男寝里的洋娃娃14现实篇（第1页）

医务室走廊的灯白得刺眼。良寂扶着墙往外走，脑子还在嗡嗡响，后脑勺闷闷地疼。伍娩在旁边跟着，手虚虚地搭在她胳膊上，生怕她再倒。

「那个人把你砸晕了，连句对不起都没有，放下球就跑了。」伍娩的声音压不住火气，「体育系的，高高壮壮，跑得倒快。我记了他衣服上的号了，明天去找他。」

「算了。」

「算了？」伍娩瞪她，「你脑震荡。」

良寂没力气争。走廊尽头的大门推开，夜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天黑透了，校园里路灯一排排亮着，梧桐树影在地面上拉得老长。

「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伍娩放慢了脚步，声音低下来，带着试探，「精神一直不好。上课睡觉，图书馆那次你也趴着。昨天更吓人，你站在路中间，球飞过来你连躲都不躲。」

良寂的手指在袖口里攥紧了。「考试，太累了。」

「你以前考试也没这样。」

「这学期不一样。」

伍娩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追问。两个人沿着梧桐树道往宿舍方向走。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经过篮球场的时候，铁丝网后面传来球撞地面的声音，砰砰砰，混着几个男生的喊叫。

良寂忽然停住了。

前方五十米，路灯下面，一个身影刚从教学楼拐出来。深灰外套，肩宽腿长，走路的姿态不紧不慢，侧脸的线条被路灯勾得清清楚楚。

那张脸。

陆循的脸。一模一样。下颌线锋利，眉骨高，眼窝深，睫毛在路灯下投出两排小刷子似的阴影。但气质完全不同。军校那个陆循浑身是汗，训练服贴在身上，说话粗粝直接。眼前这个人穿得干净整齐，走路带着一种学生气的散漫，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

良寂直勾勾地盯着他。

伍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你看他干嘛。」

「没。没什么。」

「那是陆循，物理系的代班老师。」伍娩的语气变了，带着一点调侃的「你别想了」的意味，「人家有女朋友的，你不知道？他啊，代完班就回去了。」

良寂没说话。她看着那个身影越走越近。路灯把他的脸照得清晰了，眉毛，眼睛，鼻梁，嘴唇，和军校里那张脸逐一重合。她甚至觉得他下一秒会开口叫她「小寂」。

那个人从她们旁边走过去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低头看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伍娩拽了拽她的袖子：「走了。别看了，跟你没关系。」

良寂被拽着走了两步，忽然停住了。「你先回去。」

「你干嘛？」

「我……想起来有个数据要查。图书馆还开着。」

「你脑震荡你查什么数据？」

「真有事。」良寂已经转身了，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走，「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

伍娩喊了她两声，她没停步。身后传来伍娩叹气和跺脚的声音，然后是越来越远的脚步声。良寂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伍娩走了，然后拔腿就跑。

她在梧桐树道尽头拐了弯，跑过教学楼，跑过实验楼，跑过两个路口。没有人。那个身影像是被夜色吞了，凭空消失。她站在十字路口中间，转了一圈，四面都是空荡荡的路灯和树影。

人呢？哪去了？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走的——

她转过身。

季羽。

她差点撞上他。

前男友站在她身后不到三米的位置，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手里拎着一袋东西，正低头看手机。他的脸被路灯照得很清楚，眉骨的走向，眼尾微微上挑的形状，和另一个世界里那个叫季教官的人一模一样。

良寂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到梧桐树的阴影里，后背贴着树干，屏住呼吸。季羽没看见她，他擡头往路口对面看了一眼，像是在等人。良寂的心跳得飞快。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查。必须查。两个世界，同样的脸。陆循。季羽。到底什么关系？

她还在想要怎么查，对面走过来一个人。

两个人贴得很近。乐橙的手从他的手臂滑下去，勾住他的手指。季羽没有挣开。他另一只手还拎着那袋东西，两个人往路口这边走。

良寂往树干后面缩了缩。别过来。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