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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男寝里的洋娃娃36（第1页）

陆循的嘴唇压下来了。

良寂脑子里炸开的第一个念头是：你舌头别伸进来，你舌头别伸进来，你舌头别——

热热的，黏黏的，带着一点训练后残留的咸。他的呼吸从鼻腔里打出来，扫在她人中上，又烫又痒。贴了两秒，微微张开嘴，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一抿。

良寂的整张脸皮都是麻的。从嘴唇到颧骨，像被人拿热毛巾捂住了，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这具身体的触感已经不是隔着一层棉被了。他的唇纹、他嘴里的潮湿、他嘴唇内侧比外面高一点的温度，全部清清楚楚传过来。

以前的洋娃娃身体，被亲像被木头撞。现在被亲，像被人拿嘴唇碰了真的皮肤。每一寸接触面都在往她意识里灌信号。她内心的小人蹲在地上捂着脸，指缝里全是尖叫。

初吻，没啦。彻底。

沈屹从训练场侧门出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张战术表。他看见陆循坐在躺椅上，低头抱着什么。他走了两步，看清了。陆循在亲那个娃娃。嘴唇贴着娃娃的嘴唇，眼睛闭着，手托着娃娃的后脑勺，整个人弯下去，像在亲一个真人。

沈屹的步子停了。战术表在他手里卷成一团。他站在三步外，看着陆循的嘴唇在良寂嘴唇上慢慢动，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他的脸是僵的。

喉头堵着什么东西，吞不下去。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走过去说「你别亲了」。那是陆循的娃娃。陆循的东西。陆循从小抱到大的。他一个偷过、亲过、摸过的人，站在这里看，有什么资格？

他开口的时候嗓子里像被开了刃。

「陆循。教官叫集合。战术推演，你迟到了。」

陆循不管他。他的嘴唇在良寂唇上又停了两秒，才慢慢擡起来。擡起来的时候拉出一根极细的亮线，断了。

他低头看着良寂。他的呼吸还没平复，胸口一起一伏，瞳孔里一层薄薄的东西又深又沉，仿佛海藻般从水底浮上来。他的指腹贴在良寂脸颊上，控制不住地揉捏着，按压了一下又一下。

「小寂。」他嗓子哑得不像话，「你刚才，是不是动了。」

良寂内心：没有。没动。我是一具完美的、安静的、不会动的——

「你手腕软了。腰也软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的拇指从她颧骨滑到嘴角，停了一下。「像电视剧里那种。你知不知道，有种古老的传闻，说一个人养的东西，养久了，就会开灵智。会动，会说话，会慢慢有自己的思考。」

良寂内心：你一个星际军校生，看这种片子？你们这个世界没有女人，就靠拍这种东西解馋？你把那个当纪录片看？

「你是不是也要变成真的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浓稠的可怕感觉，「没关系。变成真的我也养你。」

哨声炸了。尖锐短促，一连三响，从训练场中央劈过来。

陆循闭了一下眼，把良寂放回躺椅上。他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转身往训练场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季教官站在训练场中央，光屏弹在面前，手环亮着。陆循跑进队列，他偏头看了他一眼。

「陆循。」

「到。」

「收心。」季教官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还有十分钟，联合大臣的先行安保组到场。整个A区训练场要清场。你们所有私人物品，全部收进空间手环。包括——」他顿了一下，目光往悬铃木方向偏了偏，「那个娃娃。」

陆循的脚动了一下。

「归队。」季教官的声音压下来了，「别让我说第二遍。」

哨声又响了。这次是集合号，两长一短。所有学员从训练场各处往中央跑，脚步声轰隆隆碾过地面。陆循站在队列里，目光往悬铃木那边飘。方锐也在队列里，脸色铁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