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手!」
少女语声破碎。
望归潮的毒性顺着脊骨肆意,灼热的蚀意几乎碾碎了她最后的理智,完整的语句她已经说不出来,唇瓣微启,先一步溢出来的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娇喘。
盛安一手环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鼻尖抵着她汗湿的额角,俯首低诉:
「姜明朝,我求你。」
她轻侧了一下头,企图甩开脑海之中那团熊熊烈火。
不···
她咬着发颤的下唇,拼尽身上仅存的力气,手掌无力地抵在他胸口。
不···
她姜明朝是什么记吃不记打的人吗?明明前几日还让她不要倾心于他,现在又说什么喜欢她,凭什么?
才不要···
「姜明朝···」
少女烧得绯红的一张小脸面无表情,眸子望他,悬着的泪始终未曾落,冷汗浸湿的鬓边碎发,凌乱贴在腮边。
那双漆黑的眸一直望他,
然后往后退。
只留给他背影。
他脚步飘摇,一步一踉跄,努力辨着自己的方向,堪堪扶住门框,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
就在颤巍巍摸索到门闩的那一刻,再次被从身后抱住。
姜明朝又推他。
盛安岿然不动。
他就那样完完整整地抱住她,少年挺拔的脊梁弯下去,像一棵树为地上的花弯下了繁枝。
他将侧脸埋入她如云如雾的鬓发间,呼吸与她的发香缠在一起,声音被发丝吞掉大半,却带着少年独有的执拗:「不放,永远都不放。」
他和她之间,变成那个人和她。
相遇、相识···终不相见···
他怎么接受?
怎么可能接受???
在安化县,他跑遍了大街小巷之后,回到客栈却被告知她已经离开的时候,他站在长街中央,周围人来人往,灵魂却仿佛居高临下,俯视着这具空荡荡的骷髅。
世界又回到了那般荒诞而无趣的模样。
也是在那一刻,他才终于理解,当初在临安,为什么那个人明知解药就是场骗局,但他还是带她来了。
体会过失去她一次,又怎么可能接受失去她第二次?
姜明朝早已被烧得没了力气,四肢发软,整个人虚虚靠在盛安怀里,才勉强维持站立。
盛安将人转过来,抵在门上,俯下身,额头粘贴她发烫的额面,一热一凉的体温熨烫纠缠。
他望着她涣散迷离的水眸,声线压得低,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勾缠:「让我帮你,就不难受了···好不好···」
烛火描摹着他的眉眼,在他极具少年气的皮囊上,光影明明灭灭。
那一声低语,宛如一根纤软的羽毛,撩拨着姜明朝岌岌可危的理智,濒临崩溃。
盛安知道这不光明,仗着她毒性发作、煎熬难耐之际,勾引她,蛊惑她。
「朝朝···让我帮你···」
姜明朝仿佛坠在虚无,四面八方的烈焰合围而来,焚烧着她的躯体,窒息扼住喉咙,沉甸甸挤压她的肺腑。
意识昏沉之间,她按住勾在腰带的那只手:「你···」
「乖···我帮你···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少女纤弱的手软软搭在盛安的手背。
纠葛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指骨分明,线条利落而漂亮,清润的指尖勾那一截腰带。
那条抽离的腰带如灵蛇般蜿蜒,散卧在脚边,层层裙摆迤逦之下,虚实交错,清月在她裙摆碎成流动的水波。
摇曳之间,那一截光裸的小腿若隐若现,细白,匀净,像初春刚刚破土,就被剥了壳的嫩笋,月影在她膝弯打了个弯,然后顺着那道流畅的曲线向下。
燥热肌肤撞上微凉的空气,姜明朝被灼得混沌的神智,借着这一缕凉意,稍稍清明了几分。
她费力眯着双眼,想看清近在咫尺的身影。
然后,她眼看他。
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