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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问斩（第2页）

父皇毁了他的家，

现在，他又成家了。

父皇不是个好皇帝，甚至不是个好人。

她不恨他，是真的不恨。

没有他，也会有别人，大魏的江山亡在父皇的手上，不过是迟早的事。

只是那一箭，来得太快，快得她都来不及，求他饶父皇一条性命。

不过，端看他对她的恨意，求情大抵也是枉然。

这些时日，她大约也猜到，他为何要执著于她。

可那又怎么样？

她已经救过他一命，难道还要拯救他的心吗？

做错事情的父皇，她已经尽力补救了。

她不想，也不愿，陪着他，困在那些过往里。

殷红的喜纸摊上手心，姜明朝的思绪又跌回昨日，满街红绸的迎亲队伍。

她的指尖掐着纸角，翻来覆去地想：玉怀瑾会见到盼月吗？他认得她吗？

从前在宫里，陪着她出现在玉怀瑾面前的，似乎是盼星更多一些。

盼月不喜欢出门。

万一他认出了盼月，怎么办？

她逃了，她完全想像得到玉怀瑾的愤怒。

那些滔天的怒火，不会凭空消散，总要找个出口。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从后脊炸开，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里窜。

姜明朝猛然回神，握住枕边那支素簪。

那些被反复打磨过的纹路，硌着她的掌心，竟奇异地压下了涌起的慌乱。

她对着烛火比划了两下，怎么都不如盛安那般干脆利落。

扔了得了！

姜明朝上前，就要将那两颗糖丢进火盆里。

停顿在火盆上方，她犹豫了。

这是阿壮送她的心意，罢了，明日还给阿壮便是。

想明白，姜明朝才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还黑透着，姜明朝就爬了起来。

简单梳洗之后，对着铜镜，按照惯常，将发髻挽成最简单的两条长辫。

无它，稍复杂些的发髻，她不会梳。

挽好发髻，她没有拿往常用的旧木簪，摸出那支素簪，往发间一插。

这日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依旧是坐在街边，看人来人往。

直到收了摊，两人路过街口阿婆的馄饨摊，才在街边的矮桌旁坐下。

老黄狗趴在姜明朝脚边。

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被端上桌。

姜明朝先给地上的老黄狗分了一个，再拿起勺子，吹了吹馄饨上的热气。

盛安坐在她对面，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发间的素簪，又很快移开，低头咬下一口馄饨。

两人正吃着饭，街巷深处远远传来铜锣声。

每一声锣响，都伴着官差的喊话，一声接着一声。

「前朝福安公主之贴身侍女盼月，行刺宫闱，已捉拿归案，五日之后，午门问斩，以儆效尤！」

「前朝福安公主之贴身侍女盼月······午门问斩，以儆效尤！」

许是生怕有人听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盼月，官差的喊话，尤其强调：前朝公主！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