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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数钱（第2页）

好些个问题，那兵卫都是来来回回，反复地问，有两次她被问得险些绷不住。

几番盘问下来，院子也再次被翻个底朝天。

沉吟片刻，终究是没查出个结果，直到彻底听不见那兵卫的动静，姜明朝才卸了肩上绷着的力气。

看着这满院的狼藉。

今晨起得早，在集市那会，又在风里冻了几个时辰，原想着回来能歇息一会。

不知为何，她竟第一时间想起那妇人动手时，哭嚷着说的那些话。

她应当是因为收拾了被翻乱的院子，耽搁了时辰，所以交不上活计吧。

姜明朝什么也没说，蹲下身，扶起倒在脚边的竹筐。

一时间，小院里只剩下两人忙碌的身影。

小半个时辰过去，满地的狼藉才收拾妥当。

姜明朝问道：「你夜里就睡那块木板吗？」

方才她在灶房扶起一块木板，想起来甲一睡在灶房，可那里根本没有能躺人的地方，除非把木板放平。

甲一道：「能睡。」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她心底却是一酸。

因为她，闹得满城风雨，许许多的人都不得安宁。

眼前这个人，豁着命在帮她，连个安稳的床榻都睡不上。

「天越发冷了，这里又潮，你不能一直睡在这啊。」

「不睡这睡哪？」

看她略有些局促的模样，他带着几分戏谑，慢悠悠道：「公主，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自是知道的。

而且，她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他。

上次的那个药，下个月还要发作的。

姜明朝看着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要怎么告诉他，不久之后，她还需要他一次。

或许，他本就不愿意帮她呢······

毕竟，上次若不是玉怀瑾的追兵跟来，说不定他就把她扔给那个醉汉了。

越想，心下便莫名漫上股委屈，下一次，她要怎么办？

眼见少女眼尾骤然泛红，他登时收了那副散漫戏谑的神色。

他就是看她认真的模样，一时没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个······」少年清越的嗓音中带了慌乱：「灶房还好······能睡。」

姜明朝别开眼，不再看她。

罢了，总归距离下一次还有些时日，她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还不一定呢。

方才兵卫来，倒是打断了另一件事。

姜明朝拿了钱袋，交到他面前：「这是今日收的银两，都在这了。」

甲一见她情绪平复，正色道：「里面的钱数清楚了？」

姜明朝摇头：「没。」

收来的每一笔她都数过，但是放到一起，却是没再合计过。

她在桌边坐下，将袋里的铜板小心倒出。

甲一也搬了板凳，在她对面坐下，手肘撑着桌沿。

姜明朝垂着眼，指尖纤细，一枚枚将铜板码齐，灶房里只剩下铜钱碰撞的轻响。

不多时，钱袋被推到他手边：「除了买栗子的五文钱，剩下的六十一文钱，都在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