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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跑上（第1页）

是夜，玉怀瑾处理完前朝的事，到长信殿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姜明朝刚沐浴完，因为衣物在沐浴时被溅湿了，侍女给她换了身绯红软缎的寝衣，乌发松散着垂落，白皙的颈侧沾着细碎的水珠，周身若有淡淡光华。

正斜倚在临窗小榻上，一手支颐，膝上摊着一本书册，静静看着。

见他进来，侍女便自觉退了出去，还将殿门合上。

他走到姜明朝身侧坐下。

她撚书页的指尖微顿，却并未理会，仿佛身边没那个人。

离得近了，更能闻到她发间的胰子香，混着淡淡书卷气，眼尾被热气熏得泛着一抹胭红，缠得人心头发紧。

他擡手，帮她将垂在身前的几缕碎发拢到耳后。

「在看左传？」

姜明朝翻开的正是《左传·介子推不言禄》一篇。介子推割肉奉君，功成后与母退隐绵山，晋文公焚山逼出，他宁抱树而亡。

姜明朝不应声，他倒也习惯了。

「想和他一样退隐山林？」虽是询问，但他说得很笃定。

「明朝。」他的声音克制又缱绻，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她，从前他唤她殿下，后来是连名带姓的姜明朝。

「无人护你，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玉怀瑾望着她，以她的容貌放在外面，只会被人生吞活剥了。

闻言，姜明朝终于擡起头，眼瞳如墨玉深潭上寒烟笼罩。

如果我能自保，你会放我离开吗？

她没有开口，玉怀瑾却好似读出了她未言之意，心头再次被汹涌的占有欲吞没，语气低沉又强势：「我永远不会放你离开，我们生同衾死同穴。」

姜明朝面色一变，一股异样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小腹升起，激得她手上一松，那本书掉在了榻上。

她刚捡起书，手就被握住，她擡眸，正对上他的视线。烛火摇曳，他的眉眼浸在昏黄的光晕里，俯下身，目光从她的双眸流连到唇边，轻轻吻住。

不像从前攻城掠地般得急躁，他像是含了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

起初只是试探地轻触，唇瓣相贴，带着微凉的柔软。她的睫羽颤了颤，攥紧了手中的书。

他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只是缓缓厮磨，像春水漫过绿堤岸，一下，又一下。

他托着她后颈的手微微收紧，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不费什么力气，便顶开了她的齿关，尝到了她一如既往的甜美。

一吻结束，又似意犹未尽，鼻尖相抵，气息交缠。

这是第一次，不靠药物，没有强制，她没有抗拒。

玉怀瑾温柔得近乎虔诚，哑声低喃：「明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