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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审问（第2页）

马蹄踏碎长街寂静。

方夷在马上侧首，只消一瞥他紧绷的神色，便知此行又是一场空。

当初宫宴，他便觉出那位临安公主的不凡，事到如今，他发现，仍是低估了她。

身陷囹圄，竟也能寻到能人异士，帮她离开。

前脚册封了贵妃，后脚就跑。

而且，若那相助之人存了半分歹念，可就是万劫不复。

她可真敢啊。

玄枢卫在唐映的府邸前，设下层层暗卫。

她不出现。

知她必然想离开临安城，玄枢卫便严守各处城门。

她不出现。

知她身负奇毒，便盯紧了城内近乎全数的大夫。

可她仍是不出现。

方夷此人，别看平日一副文质彬彬，君子端方之姿，实则最是善辩、诡思。

凭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助燕军拿下数座城池的人。

面对此景，竟少有的束手无策。

临安城内，想寻一个人，并非真的做不到，而是不能做。

不但他不能做，他还要劝着皇帝，不能如此行事。

玄枢卫连日来，已在城中大肆搜捕刺客，封街查巷，大动干戈。

城中百姓被惊扰日久，生计受扰，早已怨声载道，朝堂之上亦是非议不断。

前些日子，临安城城门紧闭，商旅滞留，南来北往尽数断绝。

城中粮价飞涨，沿街商号闭门歇业，市井之间已是流言四起，人人自危。

他御前陈言，不若在城中各处要道，驿馆码头布下暗线，瓮中捉鳖，这才让皇帝解了封城禁令。

他和玉怀瑾自幼相识，年少之交。

为她搁置血海深仇，强留宫中，破格册为贵妃。

他虽觉诧异，却尚可理解。

直至如今，为寻一个人，不惜搅动满城风雨，罔顾民生安危。

方夷才悚然惊觉，他心中执念。

马蹄驰过宫门前的白玉长阶。

目之所及，红绸漫卷。

整座皇城都浸在大婚将近的喜庆里。

玉怀瑾恍若未察，策马行于其间。

宫墙十里，唯有一处，素净得惹眼。

无红妆点缀，无喜气萦绕，青砖冷瓦。

方夷止步于殿外，看着他，孤身进了长信殿。

长信殿内，一如她离开那日，案几纤尘不染。

见他进来，便有侍女行了礼，上前奉茶。

长信殿内伺候的，还是当初照顾姜明朝的几人。

姜明朝失踪那日，她们便被审过了。

只除了领头侍女，其余人皆为哑女，口不能言，书不能写，问也问不出什么。

玉怀瑾便让她们回了长信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