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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对门（第2页）

「你帮我家狗子做了衣裳，我当然要谢你，别客气，进来进来。」

狗子？那不是给小孩做的衣裳吗？不是狗！

正想着，她已经拽住了姜明朝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的往院子里带。

同样都是女人，怎么这妇人的手劲比她大那么多，挣都挣不开。

她侧头朝巷口去寻一个身影，什么都没有。

巷子里倒是有其他人，三两个小孩蹲在墙根底下玩泥巴，佝偻着身子的老太太慢吞吞地走。

还好她没关那个箱门，等他回来，发现那件小裳不在了，再打听一下，应该能找到她······的吧。

姜明朝刚被拽进院子，妇人就将她按在凳子上，那凳子又小又矮，离地才几公分高，她差点以为自己要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刚坐下，妇人已经去倒水了，嘴上还在叨叨：「客气什么，你给我家狗子做了衣裳，咱还能连口水都不让你喝？」

姜明朝目光扫过这间院子，一方小院挤得满满当当的。

檐下拉着粗绳，搭了两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墙角的笼子里卧着只鸡，正咕咕啄着食。

旁边堆着些碎柴和瓦罐，罐里也不知盛着什么，她隐约闻到股酸酸的味道。

她坐得矮凳就陷在麻线堆里，脚边摆着个裂了纹的木盆，里头泡了团灰褐色的东西。

她想走，门虽然关上了，但门闩没落，膝盖都还没直起来，妇人已经端了碗水出来，看见她半蹲不蹲的姿势：「你干嘛？」

姜明朝被吼得一屁股又坐了回去：「没，没干嘛。」

妇人将碗往她手里一塞：「喝。」

姜明朝双手捧着碗，那碗边缺了好几个豁，水也是凉的，有几滴溅在她手背上。

她不想喝，甲一那么点迷药就能把玉怀瑾放倒，她还记着呢。

「我不渴，就不喝了。」

她将那碗又递了回去，妇人倒也没强逼她，拿着碗走到树下，给地上还在嚎啕大哭的小孩灌了进去。

小孩被呛了一口，水从嘴角流了下来，小手去推碗，妇人捏着他的下巴，将碗又抵上去：「你个讨债鬼赶紧喝，老娘没空伺候你。」

又给那小孩灌了几口，妇人才把碗拿开，粗鲁的给他擦了两下。

剩了半碗残水，她也没浪费，一饮而尽。

从一进院子，姜明朝就注意到这个小孩，他就趴在地上，脏兮兮的，鼻涕挂在嘴唇上，吸一下，又流出来。

身上连着根麻绳，一头拴在腰上，一头绑在树干上，绳子不长，只够他爬到院子中间的，再远就够不到了。

「他叫狗子？」姜明朝轻声问。

妇人又去拿了个矮凳，头都不擡：「他爹给起的，说是贱名好养活，难听死了。」

那个小孩还在哭，她也不管，在姜明朝对面坐下，从地上一堆麻线里抽了一根，开始搓。

姜明朝看着她的手，那双如蒲扇的手，此刻却灵巧非常，麻在她手里分成两股，掌心一搓，两股绞在一起，变成一条细细的绳。

她的手很快，麻绳从掌心往下，越垂越长。

「妹子，你哪人啊？」

妇人笑眯着眼，语气热络。

姜明朝老实答话：「富阳的。」

「哦。」妇人应了一声，将手里的麻绳往姜明朝手上一塞：「哎，你也别干坐着，搓，一起搓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