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3章 反击（第1页）

笑声是炸开的。

乐工们抱着乐器，舞姬不知所措地僵在原地，偷偷觎向御座。

时间在无数道目光的炙烤下，被拉得粘稠而漫长。

终于——

玉怀瑾动了动。

他极慢地掀起眼帘，目光掠过那几个酒气正酣的将领，落在姜明朝身上。

「哦？」他声音平静得不带任何情绪：「想观舞？」

指尖在玉杯上轻轻一敲，发出清脆微响。

「那就跳吧。」

他身子向后靠了靠，寻个更闲适的姿势，目光依旧锁着姜明朝，唇角似乎极淡地勾了一下。

「跳《折腰》。」

三个字，不重。

却像一把利剑，狠狠钉入姜明朝的脊骨。

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交谈声。

《折腰》···那是大军凯旋，接受敌国降臣献俘时，俘虏跳的舞。

每一步，都要深深跪拜，腰肢堪折，以示彻底臣服，脊梁尽碎。

血液好像一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冻结成冰，姜明朝指尖冷得发麻。

乐工们相互看看，为首的乐官拿起竹槌。

鼓点响起。

她站着，没有动。

玉怀瑾也不催，手指有一搭没一搭敲在桌面。

鼓点催促般地，又响了两声。

终于，姜明朝动了。

她擡起手臂，广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藕臂。

每一个动作僵硬如扯线木偶。

她可以死，可阿姊还在他手里。

姜明朝闭着眼，灵魂仿佛飘到了殿宇的穹顶，冷冷俯视着下方那个躯壳。

忽地，鼓点一个重重地催逼。

一步、两步···

本该跪地俯首的动作，但她弯折的腰身停在一个弧度，不动了。

弯不下去！

她是魏国公主，是魏国最后的脊梁，她不能弯。

她就是不能弯。

姜明朝以手撑地，慢慢直起身。

「怎么？弯不下去？」

玉怀瑾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