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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再问（第2页）

那只手又大又粗，铁钳似的。

她想也不想，偏头去躲，头撞上一个人的胸口。

甲一侧身将她挡在身后。

「官爷。」他声音带着卑微的惶恐，弯着腰：「求官爷放过内子。」

这话说的，好像他们是来强抢民女的，那人脸上挂不住，旁边人会意，一左一右架住甲一的胳膊，往旁边拖。

事情到了这里，情绪真真假假的，姜明朝掉眼泪，却被那人掐着脸颊，左右转了转。

另有人递了湿帕子，和之前潦草的擦拭不同，他一下一下，帕子碾过她的眉眼，用力到她的脸都被按得有些变形。

擦了一遍还不够，他将帕子翻个面，又擦了一遍。

直到他松了手，不知道混了多少人皮屑、油脂的脏水，糊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只感觉有风刮在脸上，冻得脸生疼。

脚下踩着湿漉漉的地，滑了一下，跌在一个人怀里。

甲一抱着她，一同摔在地上。

领头的那人再次开口：「这两个人，可有人见过？」

小巷里静悄悄的，没人敢说话。

「怎么？都聋了？」

「官······官爷，我见过。」

男人的声音颤巍巍的：「这、这是巷尾新搬来的两口子，前些日子，这男的说他媳妇病了，他走不开，让我帮他买、买个药。」

他又问：「什么药？」

「治，治风寒的。」

「哪个药店？」

「就两条街外的那个。」说着，他还往大概的方向指了下。

「也就是你见过这男人，没见过他媳妇？」

他一掌拍在男人肩上，将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只能连连摇头。

姜明朝虽没擡头，可也察觉那道目光落下来，审视着她。

「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女人？」

甲一急切解释：「官爷，我们刚搬来此地不久，她又病了些时日，不曾出过门。」

那兵卫并不理会他，大声又问了一遍。

还是没人回答。

他靴子踩在青石板上，转个方向，朝姜明朝走过来。

「我，我见过。」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兵卫停下脚步，直视着她：「什么时候见的？」

「前几日。」

「到底几日？」

妇人摇头：「不记得，就是他们刚搬来不久。」

「在哪见的？」

「就他们家院子，我出来倒水，他们家门没关严，她在院子里缝衣服。」

「既然见过，刚才问话，为什么不说？」

兵卫的声音骤然提高，妇人怀里好不容易安抚住的小孩，哇得一声又大哭起来。

妇人手忙脚乱地拍着孩子的背，可那小孩越哭越凶，小手乱挥，她没法子，生怕惹恼了面前的这群官爷，只能去捂小孩的嘴。

小孩的哭声盖着她的声音：「也就见了那一回，记不大清。」

这时，又有人出来道：「我没见过，但听见过他们夜里的动静。」

小孩尖细的嗓音哭得人心烦意乱。

「什么动静？」

那人嘴唇嗫嚅：「就两口子，夜里那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