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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杀她不急（第2页）

「我知道，但不是有你吗？」

天刚蒙蒙亮，两人并肩走在路上。

盛安顿了顿，说道：「此事，是我连累了你。」

姜明朝叹了口气：「所以还请师父莫要藏私，至少让我下一次遇到她，有能力自保。」

空荡荡的小巷，两人的声音渐渐散在晨雾。

「那个老头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他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

「看样子，客栈是回不去了。」

姜明朝站在街角，远远望着客栈的方向。

门前聚了一大圈看热闹的百姓，客栈掌柜和店小二被衙役从内堂带了出来。

她望着那个走在前头，脸色惨白的掌柜。

「出了这样的人命官司，这家店还能开下去吗？」

「难。」盛安了当道。

「走吧，先找地方落脚。」

他走出两步，察觉身后没有动静，回头一看，姜明朝仍怔愣在原地，便又回身拉她。

原以为盛安用来盛放易容工具的小匣子，被一并留在客栈，拿不回来了。

他却寻了个无人处，从腰间解下一布卷，内里带夹层，一应工具，都规整收在里头。

姜明朝看得一愣一愣。

盛安道：「银子和这些，都是吃饭的家伙，随身带。」

她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换了一副容貌后，因着这场教训，两人没有再住客栈，租了间偏僻远人的小屋。

简单收拾了一番，才算勉强能住人。

盛安修缮好漏风的窗户，回屋时，姜明朝正弯腰在整理床铺。

比起当初刚从宫里出来，对着满床乱糟糟的被褥，无从下手的狼狈模样，如今这些活计，她已经能做得很顺手。

少女的身影在昏淡的天光里微微晃动，盛安站在门边，望着那道忙碌的背影。

「为什么不问她？」

突然响起的声音，打乱了姜明朝手上的动作，她一脸茫然的擡起头。

盛安逆着光，看不清神情，只听他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份，为什么不问她？」

今日面对李岁，明明话都递到了嘴边，她却没有问出口。

「就算我问了，她也答了，我也是不信的。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问？」

「我是想知道你的身份，可是盛安···」姜明朝认真道：「我只想听你告诉我。」

隔着一室光景，盛安能清楚望见她，少女垂着肩，眉眼安静而平和。

两人的影子浅浅叠在地面，盛安倚着门框而立，抛出一句：「若我告知你的一切，都是谎言，你还要听吗？」

「那你未免太小瞧了我，是真是假，我自会分辨。」

说着，姜明朝眉梢轻轻一挑：「李岁的事情，你不也没骗过我。」

盛安无从辩驳。

那倒也是，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没骗过去。

姜明朝回身，坐在自己亲手铺好的床边，问道：「你的事情不能说，可关于她，你总能告诉我吧，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李岁？」

怕他仍是不肯说，她又委屈巴巴地补了一句：「难道我的脑袋都被割下来了，还是对凶手还是一无所知吗？」

「不会！」盛安答得干脆：「我在。」

姜明朝就这般，望着门边那道落拓的身影。

风从他身侧穿过，漏进几缕微凉的气息。

「她不是李岁，真正的李岁已经被她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