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55章 指点（第2页）

姜明朝不自觉朝前走了几步，待看清那个小黑点，蓦然回首，嘴唇微张，满脸惊愕地望向他。

那枚石子连同空中飘摇的叶片，一同被嵌在土墙上。

他眉梢微挑：「看明白了？」

没有，出手的那一下太快，没看清······

姜明朝讷讷点头：「我，我试试。」

她将石子从墙上扣下来，叶片中心破个洞，顺着墙边缓缓飘落。

小跑了几步站回原处，按照甲一说的，她将它捏在指尖，平擡肩臂。

出手。

连圈的边都没碰上，就掉在墙根。

空气静了那么几息。

姜明朝咬了咬唇：「我再试试。」

她将石子又捡了回来，手臂刚擡起来，一截枯枝搭在她肩上。

甲一手里捏着一截不知何时捡的枯枝。

「肩往下沉。」

他绕到她身侧，枯枝点在她腰腹上：「腰立直，用腰把劲顺到臂上。」

姜明朝按着他指点的，沉肩，收腹，再次出手，石子破空，连墙都没砸中，还连带着伤，疼得她倒吸了口凉气。

还不如上一次。

她怔在原地。

疼痛，颓败，混在寒风里。

甲一等在她身边，等着她的反应。

然后，姜明朝吸了鼻子，再一次，将石子拾了回来。

「腰力再早点送出去，不要停顿。」

「肘擡得太高。」

「眼睛定住，心要稳。」

姜明朝已经记不清弯腰捡了多少次石子，手被冻得没了知觉，肩膀没了力气，腰也酸得厉害。

每一次发力都在拉扯早已透支的筋骨。

她低头，又一次要去捡回那枚石子。

那截枯枝却横在她身前，少年清冽的声音落在风里：「过犹不及。」

姜明朝卸了劲，肩膀的酸麻蔓延到指尖。

她走到墙边，弯腰，想将石子拾回来，目光却先落到那片梧桐叶上，叶心有个破洞。

这面院墙后没有人家，院外长了棵繁茂的梧桐树，风一卷，满树桐叶簌簌落下，在墙根铺了薄薄一层，踩着还有轻响。

姜明朝指尖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捡了石子，却没有起身，反而蹲下身，将地上的梧桐叶一片一片，仔细拾了起来。

她挑着那些完整的叶片，收集了一捧。

蹲得久了，腿上发麻，刚要撑着墙起身，那截枯枝递了过来。

她握着另一头，借力站起身，掌心捏着那一摞树叶。

甲一率先回屋，姜明朝踩着虚浮的脚步，跟在他身后。

廊下的寒风被隔绝在外，屋里烧着炭，暖融融的。

水浸在热水的那一刻，冻得发僵的指节终于缓过劲来，一身寒凉被烘得消融。

洗过了手，她将那一摞叶片放进水里，指尖拂去叶上沾得尘土。

青黄的梧桐叶在水中沉浮，脉络愈发清晰。

她将叶片一片一片捞起，整齐摊在桌上。

甲一看着她的动作，指尖还通红着，仍把那些寻常落叶洗得格外仔细。

直至夜里，背上的伤又上过了药，姜明朝趴伏在床上，叶片上的水被晾得差不多干。

她从枕下摸出两枚铜板。

这是她今日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