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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摆摊（第2页）

他们两个在这片集上是生面孔，吆喝了半晌，也没什么人来，摊位前始终冷冷清清的。

姜明朝咬了咬唇，想帮他一起喊。

刚撑着想起身，一只手按在她头顶，将她按回了凳子上。

「不用。」

甲一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刚出锅的馒头，两文一个，好吃不贵。」

他又吆喝了两句，沙哑的嗓音混在早市鼎沸的喧嚣里。

待了小半个时辰，姜明朝的手都被冻得有些僵，才终于来了第一个客人。

一个手提竹筐的妇人，裹着灰布头巾，问道：「哎，还热乎不？」

「热乎，刚出锅的。」甲一应道。

他伸手掀开竹篓，麦香瞬间涌了出来：「大姐，买两个尝尝？」

「你们家这馒头，给量倒是实在。」妇人凑近看了眼：「行，给我来三个。」

他取了干净的油纸，将热馒头仔细包好，递到妇人。

妇人数了铜板，甲一刚接到手，转手就递到姜明朝面前。

姜明朝坐在小凳上，仰起头，鼻尖冻得发红，撞进他垂落的目光里。

「收钱。」

她原本好奇的看着甲一如何交易，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连忙伸手去接那铜钱。

「六文，数好了？」

姜明朝扒拉下掌心的铜板：「嗯，六文，没错。」

妇人拿着包好的馒头，原本看这小娘子脸上带着伤，还以为是被男人打了，但看两人的举止，又不大像，随口道：「这大冷天，还让媳妇坐着收钱。」

甲一笑着对妇人道：「她受不得累，您要是吃得好了，下次再来。」

姜明朝攥着那六个铜板，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他们现在的身份是新婚不久的夫妻，但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还是有股说不出的怪异。

这一单开了张，便陆陆续续有客人上前。

甲一招呼客人，姜明朝就接钱，数钱，再将铜钱塞进他给的荷包里。

起初还有些生疏，接了几单之后，动作就麻利起来。

日头渐渐升了起来，姜明朝怀里的荷包越来越沉。

竹篓里的馒头不剩多少，两人正准备收摊离开，又来了一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

「还有馒头吗？给我来两个。」

甲一熟练地扯出一抹笑，整个人透着讨生活的精明：「有，就是有些凉了，您看行吗？」

汉子「嗯」了一声，目光却不在馒头上，慢悠悠开口：「你们这馒头做的不错，怎么之前没在集市见过你们？」

甲一包着馒头，嘴上接话道：「哦，我媳妇前阵子病着，我哪放心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然就没出来。」

「啥病啊？别不会还传染吧？要这样这馒头我可不要了。」

说着，汉子作势就要将馒头递归来。

「看您说的，哪能啊？」甲一赔笑道：「就是普通风寒，不过她身子一向弱些，好得就慢了点。」

汉子又斜斜扫了姜明朝一眼：「你这媳妇看着是弱不禁风的，倒不像寻常人家的女子。」

便是甲一没说，姜明朝也觉出了不对劲。

他们摆摊卖朝食，往来皆是要为一天生计奔波的，买了东西就走，哪有空跟个卖馒头的东拉西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