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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怎么好意思问他（第1页）

天大的脾气也没了。

在她把自己淹死之前，盛安松了她的手，托着她臂膀，将人往上提了提。

水珠从她下颌、脖颈成片地滚落。

终于能呼吸，姜明朝什么也顾不得，贪婪地喘了两口。

盛安看着她。

那张本就极盛的面庞，被热水氤氲过，白里透粉，艳绝似雨后初绽的桃花，水汽凝在她眉梢，将那抹娇色晕得朦胧。

水面之下，更是比从前长开了不少，骨肉匀停，肩颈的线条柔润而舒展，花房悄然丰盈起来，饱满的弧度若隐若现，红梅似的尖儿微微凸，小小圆圆的两粒，随着胸口的起伏轻颤。

往常这般，他都会避开视线，但此刻···他不想了。

姜明朝刚缓平呼吸，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往下看。

「···」

她又想往下沉，盛安不让，先一步将人往跟前又带了带。

两团绵软被迫粘贴桶壁，中间陷出一道浅浅的沟，晶莹水珠顺着她下颌滴落，最终没入沟壑深处。

盛安让自己的视线回到她脸上，眸色漆黑：

「你问我开不开心，我答了，那你呢？和我在一起，你开心吗？」

姜明朝想都不用想：

「自然开心。」

她眼底的真诚亮晶晶的，几乎都要冒泡泡。

盛安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开腔时，声音却不咸不淡的：「哦，怎么开心了？我没看出来。」

「我真的很开心。」

见他不信自己，姜明朝从水中擡起手，指尖扒在桶沿上，仰起一张小脸：

「跟你在一起，每天都是新的，今天翻了这座山，明天趟过那条河，树是不一样的树，风是不一样的风。」

她说着，声音越来越软，那些山野的风，路边的花，漫天的云，仿佛都藏在她的嗓音里。

「早上睁开眼睛，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遇见的可能是河边洗衣服的婆婆，可能是背着柴火的山民，也可能是路边的一条大黄狗，这些是我从前在宫里，从不曾见识过的。」

「盛安，我每天都可开心了。」

说完最后一句时，她眼睛亮着，嘴角也弯着，明媚得像小太阳。

盛安却沉默了，盯着她的眼，半响，声音微微发涩：

「我问的，是跟我在一起开不开心？不是宫外的生活开不开心。」

少女歪了歪头，嗓音轻轻的，带着理所当然的笃定：「可是我从出宫之后，就一直跟你在一起呀。」

盛安：「···」

她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怀疑他的喜欢？

自己的喜欢，分清楚了吗？

喜欢的到底是他，还是和他在一起的自由？

盛安很确定，没有她，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喜欢谁。

而她呢？

如果换一个人领她走出那道宫墙，她是不是也会对那个人生出同样的欢喜，将一颗干净又赤诚的心，毫无保留地捧到那个人面前。

！！！

只是想到这些，他心里就一阵发酸。

甚至，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人，但···还是酸，不重，细细密密的，让人没办法不在意。

盛安低下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娇若灿阳，就那么望着自己。

他终于忍不住，倾身，碰了碰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