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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今夜无雨上（第1页）

盛安从浴间出来，姜明朝正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擦拭着刚浣洗过的长发。

时节渐热，她只着一件水绿薄纱寝衣，柔软绢料松松裹着少女纤细娇柔的身段。

偏着头擦身侧的湿发，手臂擡起时，袖口便堆栈在肘弯处，露出整条细白的玉臂，被热水蒸过的肌肤微微泛着粉，像薄胎瓷上晕开的一层胭脂。

盛安从镜中对上她的眼。

短暂的相视之后，盛安来到她身后，安静接过她手里的帕子，掌心托着她的青丝，一点点帮她擦拭湿发。

无事可做的姜明朝擡手掀开桌上一小盒玉容膏，指尖蘸了点浅粉半透明的面脂，在手背上慢慢晕至完全化开，对着铜镜细细抹在面颊。

她肤色本就白，只一层薄薄的面脂，肌肤便晕开漾开一层清泽的润，整个人姣姣如天上新月。

一室静悄悄的，偶尔一声烛花轻爆。

铜镜里，一前一后两道身影交叠映照，空气里沐浴过后的水汽，混着清浅的皂角香，淡而绵长，一点一点缠在烛影之间。

忽而间，她眉心微蹙，掠过一丝异样。

盛安将手上的帕子搭在桌边，俯下身将人抱起，少女一双皓白玉臂，温顺地缠上他的脖颈，侧脸深深埋在他颈窝。

盛安将人放在床上，起身灭了蜡烛，又取了那条随身带着的素绢。

帐子放下来，偌大天地就只剩了小而潮湿的一方。

浅浅月色漫进床幔，婆娑而缱绻的光影被摇曳成一汪春水。

姜明朝微微半撑着身，盛安擡手，用素绢复住双目，手指绕到脑后，打了个结。

他面容大半隐在暗处，清挺的鼻梁和下颌利落的线条，被月霜勾勒出一道落拓的轮廓。

视线剥夺，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耳畔是她起伏的呼吸，还有帐外鸟鸣，以及自己胸腔里那颗跳得越来越重的心。

他熟练得不像个看不见的人。

······

······

刚练武的时候，她腰上总使不上力，一套剑招走完，她站在他面前，笑盈盈问他：「怎么样？」

「跳得不错。」

她自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调侃。

一张小脸骤然垮下来。

后来，她的成长，远比他想像得要快。

······

一只纤白的玉臂，从纱幔间无力的垂落，指尖轻颤着堪堪勾住床幔，又难耐地攥紧，在她将那层岌岌可危的床幔，彻底扯落之前。

少年带着薄茧，偏冷而白的大手，已然扣住她的手腕，将它带回了那方暖帐。

十指相扣，被他按在了床沿。

少女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粉晕的指甲，深深嵌在盛安青筋暴起的手背。

······

靡靡水声，润物细无声，微弱又朦胧。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卑劣，在他心底肆意疯长。

窗外春雨落个不停，雨势隐隐越下越大，姜明朝像是躲在一处避雨的廊檐之下，全然依偎在盛安怀中，攀着他的肩。

······

······

······

罗帐之内热气蒸腾，姜明朝仍在风雨中虚浮晃颤，强撑着涣散的心神。

她身上生了汗，失焦的瞳仁让她勉强看清此刻的盛安。